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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徽柔浑然不知江袭黛那边发生的?一次斗争,那女人所谓的?“缓解”
像是一把柴,她整个人都烧得?飘飘欲仙的?,快要没了实形,即将化为火焰上喷出的?一缕青烟。
但是很安心,腰间?总是有?承托,伸手终归有?怀抱。
只是这视线却实在朦胧了,她还想?多看几眼江袭黛都做不到,意?识昏昏沉沉,又迎来惨白的?一片光芒。
这是?
燕徽柔肢体的?感?觉又轻盈起来。
她又回到了白泽留存的?那一片净土。
只是眼前已经没有?三道大门,白泽也不见?踪影,只有?一道高昂耸立的?“过去”
之门,沉默得?像是一座山岳,界石泛着幽幽的?光芒,好像在邀请她走入其中。
燕徽柔:“……”
这真的?是机缘吗?怎么感?觉像是上天派下来专程来折磨她的??怎么在这种关键时?候让她的?灵魂突然抽离,并且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所以在江袭黛那边,她该不会?已经晕过去了……
燕徽柔揉了揉眉心,觉得?甚是丢脸。
第89章
燕徽柔并不想来到此?地,但是她尝试了走?出边界,却?没有成功,似乎需要在进入这道大门以后才能离开。
她只?能沉下心来,重新迈入了那道让她觉得浑身不舒服的大门。
燕徽柔缓缓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来时。
小门主正在幽幽地盯着她,支着下巴,凑得很近,脸几乎快贴到她的下巴上了。
燕徽柔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才发现自己穿透了物体,站在一尊镜子前面。
那个时候的江袭黛看不见她,只?是在自己照镜子而已?。
小姑娘动了动,明媚地眯起眼睛,对着镜面呼了一口气,又拿嘴唇啄上去,印下了一个吻痕。
还挺可爱的。
这是在试图自己亲自己吗。
燕徽柔发现比起上次相?见,她又长大了一点。
没那么?瘦了,气色也好了很多。
她身上穿着灵山派的弟子服饰,一通肃穆的雪白,显得整个人都?乖巧了起来。
“今天不想去练剑了。”
她对着镜子说话,下一句语气放高了一点,似乎在假扮两个人:“为什么?呢?”
“因为蠢货太多,废物也多。
不是厌我,便是惧我。”
江袭黛不忿地答:“好心当做驴肝肺。
他们一点都?不喜欢我。”
她又放轻了声音:“那你?应该反思一下自己吗?”
她想了想,又答:“可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如果没有做错什么?,大家?为什么?都?会讨厌你?呢?”
自问自答到这里,江袭黛的神情落寞了些?许,仿佛镜子上也落了蒙蒙的灰。
她捻起衣袖,把镜子擦干净,嘴里嘀咕着:“慢慢来。
从今天不落单开始。”
江袭黛擦干净了镜子,又顺便把佩剑擦得澄亮。
然后把佩剑插在腰间,走?了出去。
又是没人和她对练的一日?。
同?一届的弟子们都?晓得她,江袭黛,剑艺精湛,出手迅疾又灵敏,寸寸往人命门招呼。
每次和她对练,轻则鼻青脸肿,重则缺胳膊断腿。
很多同?门都?怀疑——如果不是有师长在一旁拦着,估计早就死人了。
练武的空地上,见无人搭理她,那小姑娘两条腿交叉着站,脚尖翘起,点在自己的后脚跟,漫不经心地碰着:“哼。”
教习的师姐都?看不下去了,从人堆里拎了一只?倒霉蛋出来,塞给了江袭黛:“你?们二人对练。”
那倒霉蛋——江袭黛的印象很清晰,以至于那张人脸还是鲜活的。
面对这江袭黛,那个年纪稍小一点的丫头瑟瑟发抖,但是又不敢明着违抗命令。
这又是个小废物。
江袭黛瞥了她一眼,样子实在很傲慢,但实则心中的小尾巴都?愉快翘了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李……李秋心。”
“日?后,你?便跟着我了。”
江袭黛昂起下巴,眉眼舒展。
“……”
李秋心突然哭了起来,不是一点点声响,是悲愤欲绝的嚎啕大哭。
江袭黛顿时恼了:“你?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
她哭得频频引人注目,江袭黛咬咬下唇,眉毛竖起,提剑冲她招呼去,想打断她的哭声。
但是谁知道这娇弱的李师妹一碰就跌了个跟头,声音却?愈发可怜。
两人翻滚到一起,而后江袭黛压在了她身上。
江袭黛下意识捂住了她的嘴,还掐住了她的脖子,想要把她的哭声收起来——太丢人了。
哭声变成了沙哑的“赫赫”
声,变得安静了很多。
其实江袭黛那时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但她不想让别人误会,自己把师妹欺负哭了。
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哪怕是师长的安排,师妹也一丁点不愿意和她在一起练剑。
她从前杀的人多了,从来都?是扼死了去的,与人相?处的力道总是控制不好,下意识就会用全力——尤其是在紧张的时候。
再次回过神时,周围乱成一团,李师妹躺在地上,已?经不省人事?。
“住手!
!”
江袭黛感觉后领子一重,被?人提了起来,再狠狠地扔到地上。
画面再一转。
藏经阁内。
留有很多道刻痕的木桌,以及一盏昏昏欲睡的灯火。
江袭黛趴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抄着经文。
窗外下了一场暴雨,雷鸣阵阵。
今天被?教习的师姐和师兄们训了一整日?,揍了几板子,又罚来这里抄经。
美其名曰修身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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