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霍总,这,我们完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保镖看满地玻璃渣,震惊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霍连屿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他咬紧牙关,强行咽下那决堤的情绪:“下去吧,我知道了。”

只要施也想走,没有任何人能拦得住。

难道她就这么不想看见他吗,恨到要偷偷溜走,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施也,你好狠的心......

霍连屿沉默良久,没人能看出他细微的颤抖。

他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太黏人了才让她厌烦?一直狗皮膏药似的追着到底是不是个正确的选择。

“霍总,那我们还要继续进山寻找吗?”

保镖已经快速集结好团队,就等着霍连屿一声令下。

他干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霍连屿这么珍视什么东西,爱惜程度都快赶上夫人了,理所当然地认为要进山去找。

“不用了。”

哪知霍连屿一摆手,声音哽咽。

“这?”

保镖摸不着头脑,重重叹了口气:“唉!”

看着满地狼藉的暗室,霍连屿无声地哭泣着,泪水打湿了衣襟。

巨大的孤独感将他包裹,他仿佛是一个被全世界丢弃的孩子。

找,就算找到又能怎么样呢?

找一千次、一万次,只要施也不想看见他,不论多少次都会想方设法地逃跑!

他已经使尽了浑身解数还是不能挽回她的心,她就像一尊失去了所有感情的冰冷神像,永远都不为所动!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肯看我一眼......”

痛到麻木,霍连屿踩着玻璃渣走到保温箱前,满脑子都是两年来施也想尽办法讨好他的样子。

这两年,她也一直过得都是这种绝望的日子吗?也会像他一样心痛吗?

“阿也,我真的错了,我该死,对不起你。”

霍连屿跪在蒲团上,膝盖被扎得鲜血淋漓。

保温箱里只剩下几块墨黑的鳞片,他将碎片全都收集起来捂在心口处。

难道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从此之后彻底一刀两断?

一想到这个可能,霍连屿就觉得比杀了他还可怕。

不!

绝对不行!

他死也不会放手,哪怕逃跑一千次一万次,他都要把她找回来,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霍连屿劝了自己半天,改变主意却只用了一瞬,那一刻他感到一种强烈的渴望在体内疯狂叫嚣。

“快点收拾装备,我要进山!”

“诶?”

保镖再次摸了摸脑袋,随即明白了什么:“诶!”

上山的路他已经走过无数遍,早就轻车熟路。

这次只用了原先一半的时间就摸索到了禁地。

爬上九百级台阶,看到青藤缠绕的石门那一刻,霍连屿长舒了一口气。

山中雨雾弥漫,虽然已是春天,可那股阴冷潮湿还是直往骨头缝里钻。

“阿也,我知道你能看见我!

你不见我,我就一直在这里跪着!”

衣襟被打湿冻住,硬邦邦地硌得生疼,霍连屿就这么跪在了门口最后一级台阶上。

“师傅,这可怎么办?”

小金担忧道:“人间的男子怎么就喜欢纠缠不休?烦死了!”

施也在蒲团上打坐,缓缓运了一口气:“安静些,不必理会。”

小金暗自打了两下嘴,怪自己不该为了一个陌生人扰了师傅清修。

三个时辰后,门外暴雨瓢泼,施也不得不睁开眼睛。

“他还在那里吗?”

小金昏昏欲睡,打了个哈欠:“还在,一动不动的,会不会是死僵了?”

“要不......我去看看?”

施也摇摇头:“他是死是活与你无关,专心打坐。”

小金撇撇嘴,重新坐回蒲团上。

又过了六个时辰,暴雨已经停了,天边泛起鱼肚白。

施也再次睁开眼睛,刚要开口就被小金打断:“师傅,他好像在台阶上睡着了!”

施也用力闭上眼睛,暗道怎么收了这么个蠢徒弟:“他那是昏了!

你出去救醒他,让他下山去!”

石门打开,小金抬起脚准备狠踹下去:这男人一来就没什么好事,还害她被师傅一顿凶!

可看到他气息微弱的样子,她最终还是于心不忍:“喂,师傅说她不会见你,你快下山去吧!”

“不......不可能,我和阿也是有姻缘的,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霍连屿瘫倒在地上,面色死灰。

小金嗤笑道:“和师傅有姻缘的是没失忆的霍连屿,师傅要喜欢也是喜欢他,关你这死缠烂打的扫把星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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