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孟鹤舟自梦中惊醒,惊叫一声,便立刻有人推门而入:“鹤舟?”

是谢清菡的声音。

他捂着额头喘息片刻,男人从桌上倒了点冷茶,问道:“怎么了?”

“我梦见宋静和了,”

孟鹤舟的声音有些哑,将茶一饮而尽,清醒了些,“她要从忘情崖上跳下来。”

那一瞬谢清菡的眸光微微冷凝,片刻后又道:“兴许是好事。”

如今大楚能用的人实在太少,宋静和虽没有正式上过战场,但一身本领还是有的,孟鹤舟疲惫地点了点头,不再纠结自己的梦。

窗外晨光微熹,他既已经清醒,干脆起身开始做准备。

孟鹤舟的寝宫有一处偏房,如今除去谢清菡住在这处,其余的宫女侍卫尽数遣散了,虽说在现代他也有佣人侍候,却不像如今这般事事都被包揽,多少有些不习惯。

显然谢清菡也是这样想。

待到侍卫来门前通报时,孟鹤舟便让谢清菡拿起弓箭,随自己去城门前。

孟鹤舟粗粗看一眼,便知城下大抵有万把百姓等着进城,谢清菡与他站得近,人群中有人大叫道:“怎么是个女的管事?!

放我们进去!”

“放我们进去!

已经有人饿死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嘈杂声不绝于耳,孟鹤舟脸色冷了下来,他朗声道:“刚刚是谁先出的声!

站出来!”

“是我!”

男人冷笑道,“一个娘们还有模有样地管起我们来了!

再不开城门,我们攻进去了!”

几乎没有犹豫,孟鹤舟从谢清菡手中拿过弓箭,他压低声音道:“注意。”

随即弯弓搭箭,毫不犹豫地将那男人一箭射了个对穿,扎在地上。

人群瞬间哗然,连谢清菡也皱起了眉,孟鹤舟却毫不惧怕,扬声道:“我所射之人,是队伍里的奸细,若有人不信,可以掀开他的头发,看后脖颈上有没有一朵梅花!”

“大楚没有任何习俗,会在人身上纹梅花!

只有齐国的死士,才会用这种方式标记!”

这话一出,有几人变了脸色,却也有胆大之人上前去掀开那死不瞑目的男人的后发,果真有个胎记。

这次众人便不出了声,可谢清菡已然知道孟鹤舟的目的,她接过长弓,对准人群中那些神色诡异、欲要逃跑的人,从容不迫地将其钉在了地面。

此时不必孟鹤舟多说,众人也纷纷明了他们的身份,验明真相后,一时间竟也安静了下来。

孟鹤舟继续道:“你们也看见了,人群中那些煽动大家的、挑拨离间的,具有可能是大齐派来的奸细!

你们虽未进城,城中却有你们的孩子、你们的同胞!

奸细进了城的后果,还需要我细说吗!”

在场确实不少人是进来投奔亲人的,闻言顿时色变,孟鹤舟又说了一些自己的安排,直到有个男人大声道:“你管事,我服气!

但是能不能给个准话,城中能住下我们这么多人吗?我们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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