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三年后,沈墨川的消息再次传来。

这一次以往国内的朋友传的消息,说是沈墨川的公司出了事情。

涉及到境外诈骗,连同沈墨川一起的几十个高管都被是抓了起来,判刑是绝对的。

但是具体多少年,该怎么判,谁也说不准。

温晚晴的心里依旧没有什么感想,因为彼时她的女儿小满刚刚出生。

谢远舟取的名字,说是希望女儿以后可以事事圆满。

大名则叫温于栀,跟着温晚晴姓。

至于沈墨川这个人,她的心里是早已经忘却的差不多了。

或许心里有时候也会突然有那么些的回忆,但是再往深处也只是他不爱自己的证明。

温晚晴变得不想再回忆。

甚至这个名字她都不想再提起。

沈墨川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故人,和他在一起的记忆也变成一部陈旧的老电影。

温晚晴向来不喜欢老电影,

她觉得人应该与时俱进,不应该怀恋过去。

这才是人生的意义。

大约是一年前吗,一个很熟的朋友问过温晚晴一个问题。

还恨不恨沈墨川。

温晚晴没有回答,因为她发觉自己有些回答不上这个问题。

因为有爱才有恨,她早已经不爱沈墨川了。

又怎么会恨他呢?

他带来的那些伤痛纵然是真的,但是她不得不承认曾经的爱也是真的。

只不过物是人非罢了。

她选择忘却。

走进婴儿房,女儿已经睡醒了,温晚晴抱着女儿轻轻倚在门框上。

听见声音的谢远舟系着卡通围裙从厨房探出头:“小满醒了吗?再等一会儿,南瓜粥马上好。”

温晚晴看着他的样子有些苦笑不得。

自从女儿出生以后,谢远舟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摸样。

甚至每天公司的早会也取消了,为的就是可以在家里多陪一会儿女儿。

而且也从来不加班了。

下班一天比一天早。

她曾经问过他底下的人会不会抱怨。

谢远舟认真的告诉她不会,因为他是老板。

温晚晴瞬间无话可说。

没一会儿的功夫,谢远舟便要过来抱女儿,温晚晴则是自觉地去吃自己的早饭。

吃完饭后的温晚晴来到了书房。

日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百叶窗,折射出好几束大小不一的光线。

她的目光突然被倒扣起来的画架所以吸引,温晚晴拿起来一看觉得十分眼熟。

只见画板上的白色玫瑰花开得正艳丽,这分明是自己十六岁时的参赛作品。

但是没有得奖,甚至连安慰奖也没有。

温晚晴便将它仍在了画室的垃圾桶里,第二天后悔再去找已经不见了。

可是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记忆突然回到那个夏天,因为温父不同意她学习画画,因为他觉得画画是不学无术的东西。

所以温晚晴只好自己攒钱趁着暑假报名了一所画室,每天练习。

但是那时候的她毕竟只是爱好,完全不能算专业,所以温晚晴学起来有些吃力。

多亏了当时她后排的一个男生。

难道谢远舟是……。

温晚晴有些惊讶。

但是事实仿佛就在眼前。

“这幅画,你是怎么来的?”

“快说,是不是有神什么事情瞒着我?”

温晚晴故作凶巴巴问道。

“很眼熟?”

谢远舟低头轻笑,下巴轻轻蹭着她发顶。

“你不是把它扔了吗?我又捡回来了。”

“是不是因为你觉得我画得不错?”

温晚晴有些期待的问。

“不是,我只是喜欢抽象派。”

谢远舟故意嘴硬。

她作势要打他。

但是温晚晴眼眶却有些发热,谢远舟将女儿轻轻放进婴儿床,转身紧紧抱住眼前人:“真是傻得厉害,现在才发现是我,会不会太晚了?”

温晚晴圈住她的腰,眼底盛满笑意:“后悔娶我了?那不行,女儿都给你生了。

就算离婚,车子房子孩子都得给我!”

“好,都给你,我也给你!”

谢舟吻去她眼角的泪:“和你结婚这是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

窗外月光温柔,白玫瑰在画中静静绽放,像极了那年盛夏未曾说出口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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