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走到二楼平台，光线稍微好了一些，能看到这是一个巨大的车间，同样堆满了废弃的设备和杂物。
手电筒的光束再次打来，晃了晃，最终定在前方十米左右的位置。
那里站着几个人影。
手电筒是从其中一人手里发出的，那人旁边，坐在一张破旧办公椅上的，应该就是所谓的“老板”
。
借着手电筒的余光和微弱的月光，王杰只能大致看清那老板的轮廓。
是个男人，体型偏瘦，坐姿很随意，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似乎把玩着什么东西。
他身后站着两个人，加上拿手电筒的，一共是三个。
还有那个在楼下说话的“老鬼”
，此刻也站在老板身侧靠后一点的位置，是个矮个子，脸上看不清楚。
四个人。
数量不算多，但能选在这种地方见面，肯定不是善茬。
王杰停下脚步，距离对方还有七八米。
这个距离，进可攻，退也相对容易。
“王老板，胆子确实不小。”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开口了，声音不响，有点沙哑，但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他并没有起身，甚至没有抬头看王杰。
“既然请我来，总得报个名号吧。”
王杰的回应很直接，没有客套。
现在不是讲礼貌的时候，气势不能输。
“名号不重要，你可以叫我‘先生’。”
那个被称为“先生”
的男人语气平淡。
“重要的是，我们能不能做成生意。”
“什么生意？”
王杰反问。
“马老三死了，他在县城这条线上的货，断了。”
“先生”
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王杰身上。
黑暗中，王杰看不清他的眼神，却能感觉到一种审视，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
“我听说，王老板接手了马老三的摊子，还做得有声有色。”
对方果然知道马老三，也知道自己接手了生意。
这印证了王杰之前的某个猜测，但也让情况更复杂。
他们对自己的了解，似乎比预想的要多。
“马老三的摊子是接了，不过，我做的都是正经生意。”
王杰开始撇清关系。
他不能承认自己知道马老三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更不能表现出对“老鬼”
这条线的兴趣。
“呵呵，正经生意？”
“先生”
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明显的嘲讽。
“王老板，明人不说暗话。”
“你最近在市里搞得风生水起，又是开香料厂，又是弄那个什么......代练陪玩，还准备开奶茶店。”
“摊子铺得不小，但资金，怕是跟不上了吧？”
王杰心头一凛。
对方连他在市里的动作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代练陪玩，奶茶店，这些都是最近才开始布局的。
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自己身边有他们的眼线？
还是说，他们的情报网，已经渗透到了这种程度？
“尤其是你的香料厂，听说最近原料供应出了点问题？”
“先生”
慢悠悠地抛出这句话，如同在王杰心上敲了一记重锤。
他们连原料断供都知道！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听说”
了，这是掌握了核心情报。
“是不是有个叫杨超的京城衙内，在针对你？”
这句话一出，王杰的瞳孔骤然收缩。
杨超！
他们居然连杨超都知道！
这彻底打乱了王杰的预判。
眼前这伙人，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供货商或者地方势力。
他们的能量，远超自己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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