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3
医生告诉他，虽然他已经是胃癌晚期。
治愈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坚持治疗的话，他们有能力让顾长歌活到寿终。
就是在这治疗的过程中，可能难免会忍受一些痛苦与煎熬。
而这些，对顾长歌来说，反倒是有些无所谓了。
他最煎熬与痛苦的时候，就是宋锦把五年的感情踩在脚底下的时候。
相比较之下，现在的她还有陈希陪伴，他并不觉得难熬。
陈希是一个很好的女孩。
一开始，顾长歌得知她是自己某一位叔叔的千金女儿时，本以为她会有些娇贵。
只是当他细细接触后，却发现，陈希出人意料的温柔。
虽然说一开始接触的时候，陈希并不懂如何照顾他。
但是陈希不仅没有任何的架子，甚至虚心的向专业的护工求教。
现在已经可以很好的照顾他了，并且没有任何的怨言。
有那么一瞬间，顾长歌忽然觉得，以前的自己似乎是被一叶障目。
天底下的好姑娘那么多，而宋锦只不过是给了他一段时间的欢愉。
除去那不时的荷尔蒙吸引我，似乎并没有那么让他迷恋。
时间越来越久了，第一阶段的治疗完成了。
虽然后续还需要再来，但是顾长歌也可以出院了。
此时的他，头发虽然没有全部掉完，但是已经有了脱发的迹象。
不过顾长歌本省的面容很好看。
尽管之前一段时间，他被胃癌摧残过。
在最后的一段时间，显的有些消瘦。
但是最近被陈希照顾的，他觉得自己胖了不少。
站在镜子面前看自己的时候，他恍惚间觉得，现在这样似乎才是真的自己。
两个月后，父亲顾北出国来探望他。
和他说了很多。
其中涉及到顾长风，被判了十年。
毕竟当事人顾长歌，并没有事实死亡，而且其本人一开始也并不知情。
所有判刑从宽。
至于宋锦，在顾长歌离开后，整个人就好像是失去了主心骨。
其一手创办的宋氏企业，在短短时间内衰落严重。
甚至于有小道消息说，宋锦已经疯了。
但是顾北对顾长歌说，“她没有疯，只是多次来顾家想要求他告知顾长歌下落的被他拒绝后，患上了妄想症。”
“你要不要回去见她一面？”
顾北说到最后的时候，在顾长歌耳边提了一句。
他也曾年轻过，对感情也曾懵懂痴迷过。
这也是他一开始在得知顾长歌和宋锦在一起时，尽管觉得两个人并不适合，依旧没有强硬拆散的缘故。
可顾长歌听到宋锦的遭遇，只是轻轻吐了一口气。
“不用了，我和她相遇的唯一意义，就是曾照亮过彼此的世界。”
“到了离开的时候，也不应该有任何的迟疑，不是我们不好，只是缘分尽了。”
顾长歌的声音很平淡，顾北从中听出了释然。
他真心为儿子感到高兴。
便没有再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
值得一提的是，在顾北回国后不久。
陈希向顾长歌表明了心意。
“我觉得我似乎喜欢上了你。”
“喜欢我？我想，我并不值得你喜欢，一个病人，并不能陪你走到最后。”
顾长歌坐在公园旁的板凳上，看着平静的人工湖中游动的鱼儿，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宁静。
即使旁边有人正在向他表白。
但是经历过宋锦之后，他觉得一个人其实也挺好。
看书，喝茶，散步这些一个人都可以做。
尽管两个人会有彼此陪伴，当一个人同样可以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
被拒绝的陈希，脸上看不出丝毫悲伤的情绪，反而是弯起嘴角蹲在顾长歌面前，很认真的说道。
“我想，你误会了，我喜欢的不仅仅是你，还有这样平静的生活。”
“你散步的时候，我在远远的缀着，你喝茶的时候，我同样陪你品茗，你读书的时候，我了解你的心灵世界，你不让我感到着迷，但你的灵魂引起了我的兴趣。”
陈希的话并没有多浪漫。
甚至没有表白时最常说的海誓山盟。
这在任何人看来，似乎都有些平庸。
可对于顾长歌来说，却好像是一块小石子打进了平静的湖面，泛起了层层涟漪。
他没有再拒绝。
但是，感情的事情还需要日积月累，他愿意放过自己，也给陈希一个机会。
了解彼此，高于皮囊之上的灵魂。
又是一年过去。
顾长歌的身体情况已经稳定下来。
顾家的生意也越做越大，顾父让他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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