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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晓的坚持无声地刻在每一天的晨曦里。

无论前一天陪父母应酬到多晚,家里的老佣人总会带着心疼又敬佩的语气对徐兰说:“夫人,小姐天刚蒙蒙亮又在练舞厅了,那汗把垫子都打湿了好大一块呢。”

离出国求学的前一个月,又一场名流云集的晚宴。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莫晓身着一袭简约却剪裁极佳的月白色长裙,这气质太过独特,加上身份的特别,引来众人注目。

“哟,这就是莫家刚找回来的那位?”

穿着艳丽的年轻女孩挽着男伴走来,眼神挑剔地在莫晓身上扫视,声音刚好能让周围几人听清,“听说以前在京都......是在那种地方端盘子的?啧,这气质......倒真看不出来呢。”

话语里的轻蔑像细针,试图刺破那份沉静。

莫晓端着香槟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段过往是她不愿触及的伤疤,此刻被当众揭开,难堪瞬间涌上心头。

她正欲开口,一道温润沉稳的声音却先一步插了进来,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化解了这份尴尬:

“端盘子体验生活,也是一种人生阅历。

艺术源于生活,莫小姐能在那种环境下依旧坚持练舞,打磨技艺,这份心性才更令人佩服。”

说话的男人端着酒杯走近,身姿挺拔,气质温文儒雅。

他面容英俊,眼角带着几丝成熟的魅力。

目光随即转向莫晓,眼神专注而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笑意:“莫小姐,你好。

我是顾淮安。

说起来,我们还是同门,大你三届,该叫你一声师妹。”

莫晓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顾淮安的目光坦荡而欣赏,继续道:

“我看过你毕业晚会那支《破茧》的片段,即使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那种挣扎与重生的力量,编舞和表现力都极具个人风格,非常打动人心。”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真诚的邀请,“下个月,我在榕城大剧院有一场古典舞剧的首演,正在寻找特邀首席舞者。

不知莫小姐......是否有兴趣来试试看?我觉得,那个角色非你莫属。”

他的话语清晰平和,瞬间冲散了方才的难堪与粘腻的空气。

周围那些或好奇或嘲讽的目光,似乎也被这温和却强大的气场隔绝开来。

莫晓迎上顾淮安那双深邃而温和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怜悯和猎奇,只有对艺术的尊重和对同类的认可。

心头的冰层,悄然融开了一道缝隙。

她微微吸了口气,属于舞者之间那种纯粹的对艺术的共鸣感,竟在此刻悄然复苏。

莫晓轻轻放下香槟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起:“谢谢顾师兄的邀请。

我很荣幸。”

自那日起,莫晓每天泡在榕城大剧院的练舞房,顾淮安几乎都在。

这人有点神奇,话不多,但总能戳中要害。

莫晓一个旋转落地不稳,眼看要摔,他手臂稳稳一托,力道恰到好处。

“这里,”

顾淮安指尖虚点她腰侧,“发力早了零点几秒,轴心就偏。”

他声音温和,没有评判,只有观察。

莫晓试了几次,还是拧巴。

顾淮安没废话,直接走到她身后,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她发力点上:“感受这里收紧,带动转体......对,就这样。”

他像拆解精密的仪器,把动作掰开揉碎给她看。

莫晓紧绷的神经在他这种平静的引导下,奇异地松弛下来。

那些在京都积压的恐惧和屈辱,似乎被这专注纯粹的氛围一点点挤了出去。

汗水浸透舞服,心里却越来越透亮。

演出那天,徐兰和莫简成都来了。

两人眼睛就没离开过台上的女儿。

莫晓每一个腾跃,每一次舒展,都带着破茧重生的力量,干净利落,情感饱满。

掌声雷动时,夫妻俩人眼泪唰地下来了。

后台,顾淮安递给莫晓一瓶水,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比排练时还好。

那种韧劲,从骨头里透出来。”

他笑了笑,“巴黎国家歌剧院舞蹈学院那边,我认识位导师,看了你毕业晚会那段《破茧》视频,很感兴趣。

资料我发你了,到时候你过去可以去找她交流下?”

莫晓心脏怦怦跳,刚卸妆的脸颊又染上兴奋的红晕。

她正想开口问细节,却被一道带着不容置疑的暴戾声音狠狠劈开后台的喧闹——

“我不允许你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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