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一声小叔,让傅礼臣油然生起一股窒息般的恐慌,压迫着心脏,难以呼吸。
他呼吸骤然凝滞,瞳孔剧烈收缩,几乎是本能地抓住商南枝的手腕。
“跟我走。”
傅礼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现在,立刻。”
沈砚京眼神一凛,骨节分明的手不容置疑地扣住傅礼臣的手腕。
两个男人的力量在空气中无声交锋。
“傅总。
“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请放开我的未婚妻。
“
傅礼臣充耳不闻,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商南枝。
“够了!”
沈砚京猛地发力,将商南枝护到身后。
聚光光下,他下颌线绷得极紧:“保安!”
他冷沉着一张脸,声音清冷地阻止。
“傅总请自重。”
“南枝现在是我的未婚妻。”
沈砚京的目光柔和下来,低头询问商南枝的意见,小心翼翼。
“南枝,我想亲口听你说,你是否要跟他走?”
“我尊重你的决定。”
他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手指不自觉微微收紧,紧张的掌心涔出些许薄汗。
商南枝毫不犹豫地摇头,将自己的手与沈砚京十指相扣,眼神坚定,声音铿锵有力。
“小叔,你的恩情我已还清了,早已两不相欠。”
“我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作为我曾经的长辈,希望你能由衷的祝福我。”
长辈,终究是长辈。
傅礼臣哑然失笑,笑得凄凉。
“南枝,从今以后,我不想再做你小叔了。”
“够了!”
沈砚京眼底划过一丝厌倦,抬手示意保镖进来,沉声道:
“今日喜事,傅总高兴,一时喝多了,把他带走。”
“让傅总好好下去醒醒酒。”
沈父此刻的脸色也早已发黑。
“我与傅总从无过节,今天我儿订婚,傅总这是来故意拆台的吗?”
“我敬你算是南枝的长辈,没想到你竟然有这般龌龊的心思,当真令人不耻!”
沈母冷笑一声,揽回南枝的肩膀。
“傅总就算在港城再权势滔天,也该明白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
“南枝是我们沈家的儿媳,以后,不再是什么傅家养女,这里不欢迎傅总。”
傅礼臣目光一紧,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般,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难以置信的摇着头。
他语气近乎带着哀求:“南枝,你骗我的对不对?”
“你不要怕,你有什么顾虑都可以告诉我,我会给你撑腰,你不用害怕他们。”
最后被钳制出会馆时,傅礼臣仍在嘶吼。
“南枝,我不会走,我等你想清楚,随时接你回家。”
…
入夜,商南枝回到庄园,可白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她闭上眼睛,辗转反侧。
这时,沈砚京恰好发消息问她。
“枝枝,还没睡?”
商南枝回了个“嗯。”
“走,车库等你。”
商南枝虽然疑惑,还是走下楼。
沈砚京正靠在一辆玛莎拉蒂旁,月光描摹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抬头看她,商南枝神情淡薄,一如既往的模样,但就是能感受到她的柔肠百结。
“上车。”
他简短地说,为她打开车门。
车子驶出庄园,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上攀升。
商南枝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树影,忍不住问:“我们要去哪里?”
沈砚京唇角微微上扬,“你很快就会知道。”
车子最终停在一处隐蔽的山谷入口。
沈砚京熄火下车,绕到商南枝这边为她开门。
夜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拂过她的面颊,清艳不可方物。
“小心台阶。”
商南枝感觉到脚下的路开始向下倾斜,周围的空气渐渐变得潮湿凉爽。
忽然,沈砚京停下脚步,挡在她面前。
“枝枝,闭上眼睛。”
他说。
“为什么?”
“相信我。”
商南枝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她感觉到沈砚京的手轻轻扶着她的肩膀,引导她向前走了几步。
“可以了,睁开吧。”
当商南枝再次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让她屏住了呼吸——成千上万只萤火虫在山谷中飞舞,犹如落入人间的星尘,将整个山谷点缀成仙境。
那些小小的光点在空中划出弧线,忽明忽暗,极尽浪漫。
沈砚京低低一笑,“从小到大,每次我一个人难过的时候,就会来这里看萤火虫。”
他嗓音低沉,几乎淹没在虫鸣中,“看着它们,就会觉得,再黑暗的地方也会有光。
“
“就像我当初第一次遇见枝枝一样,我想,我要活下去,不能再次拿起左轮手枪扣上自己的脑袋。”
他说得轻松,商南枝却忽而被带到了儿时的回忆里。
“这样美的地方,以后,我们可以再来吗?”
她匆匆别过头,掩饰眼底的闪烁。
沈砚京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随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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