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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我俩第一次约会吃饭时,我就告诉过她我对海鲜过敏。

可直到现在,她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夏婉婷愣在原地,唇瓣动了动。

“阿川......”

我没看她,快速收拾好东西离开。

夏婉婷犹豫了几秒,似乎想追过来,却被许子圣绊住了脚步。

“妈妈,子胜好痛啊,我是不是要死了?”

她立马着急地回去查看许子胜的情况,无暇再顾及我。

我开车回到了家中。

离婚协议书上写得很清楚,一起创业的公司,包括我们名下的车和房,全部都留给夏婉婷。

我只带走属于我的那部分资产。

可有些东西,也同样是属于我的。

我找来工人搬空了二楼的儿童房。

这是我为未出生的孩子准备的房间,里面的每一个玩具、每一处布置,都怀揣着我对孩子降临的期待。

而夏婉婷从头到尾都未曾参与过。

怀孕期间她坚持上班,哪怕怀胎七月也要挺着肚子出差。

当时我心疼得不行,只能每隔一小时一个电话询问她的情况。

那时夏婉婷还嫌我烦。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她哪里是去出差了,分明是急着和许家树父子俩享受一家三口的幸福了。

一想到以后这间房会变成许子胜的,我心中就恶心无比,于是干脆对师傅吩咐。

“把地板也撬走!”

这是我为儿子准备的,绝不能便宜许家父子俩!

等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我来到了主卧。

这里没什么要收拾的,唯独床头那幅巨大的人物画看得我一阵酸涩难过。

那是我和夏婉婷过恋爱纪念日一周年时,恰好在中心公园遇见了一位流浪画师,他亲手为我俩画下的油画。

我还记得那晚我送她回家,夏婉婷幸福地抱住了我。

“阿川,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后来我们在这幅画的角落留下手印,夏婉婷还亲自提笔在下面留有一行字。

“蒋川和夏婉婷的第一年,在此立誓,我们还会有许多年,直至生老病死、与子携手。”

那时我们都以为这辈子会像此刻一样幸福。

可实际上,从结婚第三年起,夏婉婷就忘了我们的恋爱纪念日。

那年也正是她和许家树认识的日子。

现在想来,一切早就有迹可循。

如今这幅巨大的油画早已不复往日的光彩,干涸黯淡的油彩宛若一潭死水。

就像我和夏婉婷的婚姻。

我将画拆了下来,又亲手撕成碎片。

一切都结束了。

十年婚姻爱到最后,终究分道扬镳。

我提起行李箱,毫无眷恋地离开了这个生活多年的家。

直到给许子胜做完全身检查,确定他真的没事后,夏婉婷这才放心地离开了医院。

她拿出手机,下意识翻出我的号码。

“子胜没事了,阿川,今天的话确实是我说重了,但子胜毕竟是个孩子,还生着病,你应该能理解。”

发完这条消息后,不知为何夏婉婷心中总有些惴惴不安。

以往只要是她发来消息,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回电话。

可这次,我却一点动静都无。

她莫名有些慌乱,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我让她签下离婚协议书时那平静而冷漠的神情。

结婚多年,我从未那样看过她。

不过夏婉婷并未多想。

“这几天确实是我太着急了,阿川和我生气也是正常的,我哄哄他就是了。”

于是她特地开车绕路去了以往我最爱吃的那家卖烧饼的小店,却发现这里已经换了一个门店。

“老板,这里不是卖烧饼的吗?”

老板摇摇头,笑着看她,“妹子,你已经很久没来了吧?那家烧饼店三年前就倒闭了!”

夏婉婷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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