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字字句句,斩钉截铁。

“好啊,好,家法,家法!”

一根两指粗的鞭子被递了过来,保镖们也让宾客们陆陆续续离开了。

鞭子的破空声回荡在大厅里,贺行舟脸色泛白,背后几乎血肉模糊,但依旧一声不吭。

他几乎是自虐般地在惩罚自己。

痛感传来的时候,他想,他推苏晚梨掉下悬崖那天恐怕比今天痛一百倍吧,他甚至没有去救她,那她一个人孤零零在崖底等死得有多绝望啊。

一想到那个场景,贺行舟的心像是硬生生被剜去了一块,直到后背的血肉模糊,也不愿意求饶。

沈盈月哭着扑了上来,“和我结婚就让你就那么痛苦吗,行舟哥哥,你不是喜欢我吗?”

“难道就因为不是我照顾的你,你就不喜欢我了吗。

都怪苏晚梨那个贱人,都怪她!

她个狐媚子,怎么不摔死她!”

贺行舟喷出一口鲜血推开了她,几乎是咬牙切齿,“滚!

你不配和她相提并论!”

九十九鞭结束后,鲜血已经淌了一地,贺行舟背后找不出一块好肉,贺行舟却感到一阵轻松。

这九十九鞭就当他给阿梨赔罪了。

贺母的眼里满是心疼,却也不敢忤逆家法。

老贺总叹了口气,只丢下一句逆子就拂袖离开了,“在阿梨婚礼结束前,别把他给我放出去!”

刚被关进礼堂旁边的校门,贺行舟便因为鞭伤直接晕了过去。

梦里他又回到了少年时,还在修行的苏晚梨蹦蹦跳跳地朝他跑过来,给他悄悄塞了块麦芽糖,他问她哪儿来的。

苏晚梨却只是俏皮地做了个鬼脸,“我会魔法。”

清修日子贫苦,一块甜甜的糖果她自己都舍不得吃,却留给了他。

可他总是对她的好太理所当然,忘了没有人会在原地一直默默等候。

师父生气地惩罚了苏晚梨,吊在树上不许她吃饭,贺行舟想去帮她,可梦里的自己却自持清高地走开了,甚至怪她不守规矩。

贺行舟好着急,只觉得胸口越来越闷,喘不过气一般,忽然一股熟悉的檀香味传了过来,唤醒了意识。

是苏晚梨身上的香味。

所以她还是来看自己了吗?贺行舟猛地睁开眼,朦胧中一把抓住了那纤细的手腕,“阿梨!”

“行舟哥哥,你终于醒了!”

沈盈月手里拿着药,惊喜地望着他。

原本惊喜的眼神瞬间黯淡了,贺行舟厌恶地甩开她,“你来干什么?”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飞快的看向自己的手腕,看着上面的时间。

还好,他只晕过去十分钟,还来得及。

沈盈月瞬间红了眼眶,“哥哥,我只是怕你的伤没人帮你处理。”

“不需要,男女授受不亲,你离我远点!”

贺行舟毫不犹豫的拒绝。

“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来给我的丈夫上药,有错吗?”

她一边抽泣着说着,一边软若无骨地靠过来,低胸的婚纱因为姿势的关系,隐隐透露出里面的春光。

贺行舟勾起嘴唇,几乎冷笑出声,他晕过去不过十分钟,沈盈月都忍不住,穿着婚纱就来勾引他。

以前只当他眼睛瞎了,才觉得她是纯净的茉莉花。

现在他只觉得,她就是玷污这件洁白婚纱的污渍,罪无可恕!

他一把薅起她的头发,狠狠甩到了地上,沈盈月的头撞到桌角,里面留下鲜红的血。

“既然你怎么想要,那我就好好满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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