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萧炎城和纪晴岚在京城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于是,他们灰溜溜地收拾行装,准备带着三个孩子逃回边关避祸。
马车都已备好,只等天一亮就离京。
可这一次,我岂会让他们如愿?
我抚过案上那封早已写好的诉状,目光森冷。
这一次,我要他们有来无回!
金銮殿上,我一身素缟跪伏于地:“臣妇顾氏,状告萧炎城与纪晴岚这对奸夫淫妇,为谋爵位,毒杀亲兄!”
满朝文武的抽气声中,我重重叩首。
萧炎城也连忙跟着磕头:“皇上明鉴!
臣兄长确是肺痨而亡,这毒妇为夺爵位,竟编出此等荒谬之言!”
纪晴岚更是哭得梨花带雨,三个孩子跪在她身后瑟瑟发抖。
她重重磕头,额上渗出鲜血:“妾身愿以死明志,只求一个清白!”
皇上没有说话,目光深深地看向我。
我冷笑一声,抬手击掌三下。
侍卫立刻押上一名佝偻老妇,她颤抖着捧出一个紫檀药箱。
“奴婢是纪夫人当年的陪嫁丫鬟。
这药箱暗格里的东西,奴婢藏了十年。”
药箱暗格弹开的瞬间,满朝文武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里头躺着半包毒粉和一支赤金凤簪。
簪头镶嵌着一枚熠熠生辉的红宝石。
老妇抖着手拨动簪头机关,宝石竟“咔嗒”
一声弹开,些许毒粉微不可查地从尖端那头漏下。
“皇上明鉴!
每次二少爷来探病,都会用这簪子试药,实则是把毒粉抖进药碗啊!”
听到这话,萧炎城突然暴起,面目狰狞地扑向药箱:“老贱婢!
休要胡言乱语!”
一旁的禁军统领可不是吃素地,立马一脚踹在他的膝窝。
萧炎城重重跪地,膝盖骨发出“咔嚓”
脆响。
御前大太监亲自上前查验,尖声道:“启禀皇上,这簪子果然有古怪!”
在皇上的示意下,他又拈起毒粉在银针上一抹,针尖瞬间乌黑!
我适时上前,哭喊道:“当年大哥能徒手降烈马,怎会突然咳血而亡?”
“臣妇觉得蹊跷,多年来一直在调查此事。”
“幸好老天保佑,让我找到了这位嬷嬷,这才拿到了证据。”
“萧炎城这个畜生,为了区区爵位,竟在亲兄长药中下毒!
弑兄夺位,天理难容!”
皇上猛地拍案,龙颜大怒:“好一对狼心狗肺的畜生!”
“来人!
剥去萧炎城官职,将他与这毒妇即刻腰斩!”
纪晴岚顿时瘫软在地,裙下漫出腥臭液体,竟是吓得失禁了。
萧炎城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惨白着脸哭求:“皇上饶命!
皇上饶命啊!”
三个孩子吓得抱成一团,最小的那个哇哇大哭。
皇上冷眼扫过,淡淡道:“至于这三个孽种,充入奴籍,永世不得翻身!”
听到这话,纪晴岚尖叫着扑向孩子:“不要啊!
不要这样对我的孩子!”
可她刚一动作,却被禁军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萧垚被当庭烙上奴印,萧晶的耳垂被刺穿,戴上乐籍铜环。
最小的孩子尚在襁褓,也被官嬷嬷强行抱走。
我冷眼看着,只觉心中畅快无比。
萧垚这辈子都不能参加科举,萧晶这辈子只能在教坊司度过。
他们再也不可能有前世的锦绣前程。
行刑那日,我抱着年幼的儿子站在高台上观刑。
寒风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将我的素白披风吹得猎猎作响。
纪晴岚率先看见了我,怨毒地咒骂着:“顾灵嫣,你这个毒妇!
你不得好死!”
萧炎城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却突然在刑架上挣扎起来。
“灵嫣!
我知错了!
求你念在......”
他话音未落,眼前两道寒光闪过。
刽子手举起鬼头刀的瞬间,我轻轻捂住儿子的眼睛。
下一刻,萧炎城的喊声戛然而止。
他和纪晴岚的头颅齐齐滚落刑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最后,我不满三岁的儿子承袭了北靖侯之位。
圣旨颁下那日,我站在北靖侯府的正堂,亲手为儿子戴上爵冠。
年幼的侯爷仰头问我:“娘亲,大伯在天之灵,可会欣慰?”
我轻抚儿子发顶,笑道:“会的。”
因为这世上——
善恶到头,终有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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