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在刘序南的案件调查同时。

媒体们也时刻盯着沈芝月的治疗进程。

毕竟她作为这个案件的关键人证,能否苏醒记忆作为人证出庭,将是一个重大的悬念。

在记者的摄像头中,沈芝月满脸自信的推门走进去:

“你们等着吧,我的记忆快完全恢复了,马上我就会出来举荐顾驰了。”

“这种变态,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她的语气里满是笃定和怨毒。

像是想通过镜头,朝我发起挑战。

然而两小时后,直播忽然叫停,而医院的紧急电话却打到了我这里。

蒋主任说沈芝月在记忆刺激治疗过程中忽然情绪崩溃。

现在她骂退了所有记者媒体,拒绝见任何人,只点名要看我。

我本不想再去见这个疯女人,但蒋主任的语气十分凝重:

“顾先生,沈女士现在已经恢复了全部记忆,她现在......情况很特殊。

作为主治医生,我还是建议您过来一趟。”

我冷笑一声:“怎么,她是又想出了什么新花样想污蔑我吗?”

“不,恰恰相反,”

蒋主任的声音透着几分复杂,“她现在,很后悔。”

后悔?

这个词从沈芝月的口中说出来,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升起来还令我觉得荒谬和可笑。

但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我还是去了医院。

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我几乎没有认出眼前人。

那个曾经最为爱美,连住院都要细心打扮自己的沈芝月。

此时居然抱臂蜷缩在病床一角,头发凌乱不堪,眼睛更是红肿得像桃子一般。

直到看见我进来,她才浑身一颤,泪水立刻又不值钱地涌了出来。

“顾驰......”

沈芝月的声音沙哑晦暗,“我想起来了,我,我真的全部都想起来了......”

见她如此,我没有丝毫动容,而是站在离她两米远的距离,面无表情:“所以呢?”

沈芝月痛苦地抱着头:“那天在金宵大厦,是刘序南约我过去的,他说要带我逃婚,结果,却给我下了药......”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虽然早已有所猜测,可亲耳听到这个事情,我还是心头一震。

“我醒来时就发现自己未着寸缕,他还特意拍了照片威胁我......”

沈芝月的指甲深深嵌入自己的手臂,莹白的皮肤被掐得到处生紫,

“我接受不了,所以跑到天台想跳楼。

是你......是你不顾一切救了我......”

说到这里时,她的哽咽声更重了。

“顾驰,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再回到过去,好不好?”

沈芝月边说着,边充满希冀地朝我望来。

她的眼神惶惶不安,可我这次却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心疼了。

现在的我只是觉得荒谬至极。

三年的付出,换来她无尽的污蔑背叛。

可现在,她却想用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

抹平一切?

在她心里,我真的就那么下贱么?

想到这,我自嘲地勾了勾唇:“沈芝月,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她茫然地摇了摇头,眼泪还在不断往下掉。

“我每天坚持工作16个小时,就为了给你最好的治疗养护。

我推掉了所有应酬,就为了能准时过来给你按摩,我甚至......”

我的声音微微颤抖,“甚至亲手给你清理排泄物,只因为怕护工不够细心,会让你不舒服。”

沈芝月的脸色越来越惨白,她伸出手朝我够了够,似乎是想碰我,却又在半空中顿住。

“而你呢?你一醒来就认定我是凶手,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我,”

我深吸一口气,“甚至在我爸心脏病发时,你还特意打电话过来幸灾乐祸。”

“沈芝月,你是真的没有心。”

“不,不是的!”

沈芝月拼命摇头,“我当时是真的以为......”

“以为我是凶手?”

我冷笑打断她的哭诉,“沈芝月,我们结婚那么久,你竟然连我是什么人都不知道么?”

“你是前台小妹的时候我都没介意过,甚至还把你捧成了高高在上的宝物。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那种杀妻炒作犯?”

我的质问掷地有声。

沈芝月没法再反驳了,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像是极度崩溃。

如果换做以前,我一定会心疼地上去抱住她。

可此刻我却选择了转身:“你知道吗,最让我心寒的不是你的污蔑,而是你明明有机会查证,却选择了相信你所谓的初恋,用最恶毒的方式来伤害我。”

沈芝月急得从床上跌下来:“顾驰!

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了,顾驰,我真的是爱你的啊顾驰!”

迟来的爱意对于我来说是一场二次伤害。

于是我摇摇头,拨开了她欲抓住我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

可现在它再也不能动摇我的心绪,只能让我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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