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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锦煜拿着厚厚的病历单,守在孟星洛的病房外。
病床上,她紧闭着眼,安静的睡着,冰冷的液体顺着针管流进她的身体里。
他耳畔仿佛还回荡着医生的话:“根据孟小姐目前的情况,我的建议是,您暂时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了。”
周锦煜翻开手上的病历。
孟星洛,二十四岁,确诊重度精神分裂症。
2025年4月10日,患者听到男人的声音就会应激,一直重复说‘不要看她’,侮辱事件给病人留下严重的心理阴影。
2025年4月12日,患者出现幻觉,导致病人自残割腕。
2025年4月15日,患者入睡困难,采用催眠疗法,患者梦中自言自语,情绪依旧不稳。
2025年4月20日,患者再次自残,从二楼阳台跳下,轻微擦伤。
......
每一句记录下都附有当天的照片,那些照片上仿佛都染着暗红色的血液,刺得周锦煜的眼睛发痛。
每一个字都在嘲笑着他的无能,每一个字都像是锋利的刀子,一寸一寸在他心上凌迟。
痛楚蔓延至身体的每一处,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厉淮时一直守在病房内,周锦煜仿佛不认输一样,也寸步不离的守在病房外。
直到第二天清晨,孟星洛醒来。
听到病房内响起清越的女声,周锦煜原本紧闭的双眼倏然睁开。
他顾不得继续闭目养神,猛然从休息椅上站起来,转头看向病房内。
孟星洛坐在病床上,就着厉淮时的手小口小口的喝粥,相比于昨天,她的情绪已经稳定很多。
和厉淮时说话的时候,嘴角甚至带着浅浅的笑。
看着他们相处的画面,周锦煜的心猛地一刺,脑海中忽然浮现孟星洛还在他身边时的生活。
这样平淡的幸福,他原本拥有的。
是他亲手弄丢了......
无法再看下去,周锦煜猛地伸手推开了病房门。
“星洛。”
怕刺激到孟星洛,这一次,他开口时刻意放柔了自己的声音。
可孟星洛看到他时,还是一瞬间就白了脸,她抿紧唇瓣,声音沙哑:“你来干什么?”
“星洛,我是来赎罪的。”
周锦煜一步一步走到病床边,就在厉淮时想要拦住他的时候,孟星洛开口了:“哥,别拦他。”
“我也很想看看,他要怎么赎罪。”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风一吹就会散去。
厉淮时看她现在神情平静,情绪也没有失控,便收回了伸出的手,退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见孟星洛不抵触自己的靠近,周锦煜的心中涌上一阵希望。
他将孟星洛的手握在自己手中,仿佛这样就能永远不失去她。
“星洛,以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我现在知道错了。”
“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都无法弥补对你的伤害。”
周锦煜轻轻摸了摸孟星洛手腕上还未消除的伤疤,那是她曾经发病的时候留下的伤痕。
“所以,我把我欠你的,都还给你,好不好?”
孟星洛沉默的看着他:“怎么还?”
“我付出的真心,被你踩在脚底,我对你的心疼和呵护,对你来说是个笑话......”
“你把我当成商品一样,任人嘲笑、羞辱、围观,你把我的自尊打碎,这一切的一切,又要、怎么还?”
孟星洛红着眼,一字一句的说出这些话。
话落的这一瞬,周锦煜忽然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水果刀塞进她手中。
他紧紧握着孟星洛的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星洛,我真的后悔了,我也知道现在说什么一切都无法挽回,所以,我只能这样还你......”
说着,周锦煜攥着孟星洛的手,猛然捅进自己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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