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心里冒出少年坚毅的脸，我摆摆手：
“女儿报了仇，还要报恩，须臾数十年，很快的。”
耳边传来一声叹息：“人类尽是狡猾之辈，切勿再被圈套。”
我回头看着紧张盯着此处的少年微微一笑。
“不会的。”
少年见我无恙松了口气，撑着伞跑来。
他眼眶微红，眼中尽是真诚的关怀：
“还好你没事。”
我抬手揉了揉程妄的头：
“我当然不会有事了，我还要帮你成首富呢。”
程妄脸色微红，羞涩低下头：
“我不要成为首富，我只想妈妈的病能好，我还能上学就够了。”
“你是龙，天上才是你的归宿。”
我认真抬起程妄的下巴：
“不，你值得。”
程妄默了默，抿唇没再说什么。
只是扯着我的手腕回到了他那个一贫如洗破败的家。
屋顶甚至还在滴着水，窗户碎了吹着热风。
可程母往常惨白的脸色竟有了一丝红润，都能起床自己喝水了。
程妄惊喜瞪大眼，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是因为你吗？”
程母看见我来有些欣喜跟意外，一再招呼我坐下，喊着程妄去买些菜招呼。
“这还是阿妄第一次带朋友回家，阿妄去买点菜，妈今天感觉好多了。”
去买菜的路上少年攥着塑料袋的手指微微蜷缩，瞳孔黯淡下来。
“可我从未帮过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的......”
我踩着脚底坑洼不平的青石板，思绪回到了前世被关进拍卖场的时候。
唇角竟有些干涩：
“你，是唯一一个在我短暂生命里给过我温暖和善意的人类。”
“你相信前世吗？”
少年似是想给我安慰，毫不犹豫回道：
“我相信。”
我不想提及那段痛苦的日子，苦笑着：
“我当时很惨被关到地下拍卖场，而你恰好就在那里当服务员，每次我被坏人折磨，都是你为我涂药，你不嫌弃我身上难闻的味道，会帮我擦干眼泪，甚至会为了我唱歌哄我睡觉。”
“那段日子太痛苦了，只有你给了我唯一的温暖。”
“就连我死了，都是你给我立的墓碑。”
程妄停下脚步，看着我的眼中全是自责。
“对不起，我不该问你的。”
我低头抹去眼泪，摇摇头：
“不是你的错，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帮你是真心的。”
程妄学着我安慰他的样子摸了摸我的头，从怀里拿出一根草莓糖葫芦递给我。
不好意思挠挠头：
“其实我有嗅觉失调症，闻不到味道，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你是香香的，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
紧接着程妄腼腆笑了笑，有些庆幸：
“还好我帮了你，不然医生说妈妈可能活不过今年了。”
我将草莓塞进嘴里，甜甜的又酸酸的。
更多的依旧是对少年善良的感叹。
“放心吧，伯母的病只要好好调养，再多活五十年不是问题！”
时间一晃而过，已是五年。
程母的病情几乎痊愈，程妄也顺利考上了大学，自己做的公司也小有起色。
一切都是欣欣向荣。
直到这天，我陪着程妄加班到深夜刚出公司门，就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江承宇苍老了很多，不过二十几岁的年纪老得跟四十岁一样。
他看见我眼神激动，想要冲上来。
程妄察觉到他的动作，眼神一冷挡在我的身前。
“滚开。”
江承宇眼神贪婪地看着我，嘴唇嗫嚅着：
“池欢，我终于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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