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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群众听到他这么说,脸上表情纷纷从一开始的好奇同情变得愤怒。
“原来他就是夏桑的丈夫,夏桑以往每年都来电话说今年他会跟她一起回来见我们,可他每年都违约,从来没回来过!”
“他居然打掉了自己的孩子,简直猪狗不如!
现在还敢追到这里来求原谅,是以为我们夏桑背后没人撑腰吗?”
“你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快滚蛋!
离我们夏桑远一点!”
“滚!
离开这里!
我们都不欢迎你!”
......
听着周围的人都在骂他,江望舟却不为所动,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我。
我知道如果我不做点什么,他一定不会离开。
这时,我的天驹踏进舞台,来到我身边用头蹭了蹭我。
它在马群中算是年长马,听到兽牙哨声后往返跑了两千多公里。
这几天我一直让它在马棚中休息,没想到它居然自己跑过来了。
驯兽师在某些时刻能够跟兽产生心灵上的沟通,我感知得到它想帮我赶走他。
我思索一会,转头告诉江望舟。
“如果你能爬上我的天驹,让它围着场地走一圈,我就考虑跟你回去。”
江望舟的眼里瞬间燃起希望,可下一秒,我继续说。
“但如果你不能得到天驹的认可,连它的马背都上不去,那你就自觉离开,我和你这辈子都不要再见。”
听到我语气坚定地说这辈子都不要再见,江望舟垂在身侧的手颤动两下,胸口泛起阵阵痛意。
最终他还是咬咬牙,答应下来。
周围的人听到我这么说,立刻明白了我的态度。
天驹是最烈的马,整个部落里只认夏桑一个主人。
它的马背只留给夏桑一人,就连这些年帮忙照顾它的饲养员都没有办法。
江望舟不知道这些,他拉着马鞍,一次次地想翻身跳上,可没等他迈开腿,就被天驹一个侧身甩开。
他被天驹摔下了一次又一次,手臂和双腿早已被地上的碎石砺磨破。
一些善良的族人劝他放弃,他却越发偏执。
江望舟浑身疼得弓起背,姿态狼狈又滑稽。
我神色淡漠地站在一旁,与他对视的片刻,他蓦然笑了。
“桑儿,这就是你惩罚我的方法吗?如果这样能让你原谅我的话,我心甘情愿。”
话音刚落,天驹突然抬腿,狠狠踹向他的肚子。
江望舟被踢翻在地,直吐酸水。
天驹对他格外不满,它去到他面前,抬起马蹄直往他的腹部狠狠踏下。
经过这么多天,江望舟吃不好睡不好,身体早已非常虚弱。
他倒在血泊中,全身骨头都似散架一般。
见天驹还要继续,我终于看不下去,直接叫停。
“天驹,可以了。”
江望舟蜷缩着身子,浑身疼得说不出一句话。
我拉起天驹的牵绳,冷冷瞥了眼他,对他说。
“天驹不认可你,你自觉离开吧,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随后我头也不回地离开,底下观众们也全都散了,独留江望舟一个人躺在地上。
“桑儿,桑儿......”
他不停念着我的名字,可全都散在草原的风里,无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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