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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让,你好大的胆子,敢对当朝公主不敬?”

父皇缓步走到我身前,威压骤降。

陆让就算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拿自己的九族开玩笑。

“微臣知罪......”

陆让曾说过,他讨厌我跟我们的阶级差异有很大的关系。

他在我面前总感觉自己低人一等,仿佛时时刻刻在提醒他是个下人。

从前我还会放低身份安慰他,说父皇收他进公主府也是看中了他的才能,请名师教导也是对他寄托期望。

可我们为他做了这么多,让他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却终究比不上沈清清的一句挑拨。

沈清清只不过说了句,“阿让,公主拿你当奴隶使唤这么多年,我理解你的不易和隐忍。”

他便将我的恩情抛掷脑后,转头恨起我来。

陆让眸光闪烁,不敢抬头去看我和傅景泽紧握着的手,维持住最后的体面。

“是微臣坏了规矩,今日本是公主生辰宴,不仅扰了公主兴致,连份薄礼都没奉上,属实该打。”

他拿过一旁的酒杯,恭恭敬敬的朝我行了一礼。

可酒杯还没递到我手里,就被傅景泽拦了下来。

“既已结亲,这酒我便替薇儿喝了。”

他根本不给陆让拒绝的机会,傅景泽仰头喝下,眼尾的笑意让我一时间移不开眼。

陆让眼睛死死盯着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都在泛白。

从前都是我挡在他面前替他拦下酒杯,看到这一幕,他心底只剩下悔恨。

他放下酒杯,狼狈的逃离。

宴席散场后,我推着傅景泽来到内院。

“房子我已经让下人收拾干净了,你有什么需要吩咐他们就是。”

没想到傅景泽却委屈的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双腿残疾,给你不了你想要的......”

我怎么也没想到在外冷若冰霜的少年将军也会有这一面,既觉得新奇又心疼他。

“我不在乎这些,我只是想让你先在公主府安顿下来,让你提前适应。”

傅景泽的贴身小厮识趣的退了下去,还贴心的帮我们关好了房门。

傅景泽上前来牵起我的手,让我顺势坐在他腿上。

“真不在乎自己未来的夫婿是个残废?”

他腿上的肌肉硌的我生疼,我不舒服的扭动一下,想调换个姿势,却无意间碰到了什么东西。

“别乱动......”

我当然知道自己碰到了什么,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我不是故意的。”

“说真的我根本就不在乎你是不是残疾,能不能生育,大不了我们可以过继一个孩子。”

傅景泽一把捉住我的手,轻笑一声。

“过继?”

他掰正我的身子,笑容里透露着无奈。

“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我是受过重伤,可能用的地方还是挺好使的,要不要试试?”

我瞬间僵住,看向他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

什么?

外面不是传他双腿残疾,丧失生育能力了吗?

趁我愣神时,他直接抱着我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他突然站起身,我还没体验过这么高的视野,吓得勾住他的脖子。

傅景泽轻轻掂了我两下,语气温柔。

“当初我是被人暗算才受了重伤,外面都传我站不起来了,我便将计就计,装作自己真的残废了。”

听他这么解释,我一时愣住。

当年他风头正盛确实引了不少人眼红,甚至有人谏言说他功高盖主,他这么做才能明哲保身。

功高盖主,若是他真的想......

想到这,我突然惊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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