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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冰冷的声音劈开喧嚣。

“闹够了没有?”

沈修瑾不知何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他逆着光,身形挺拔,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他长腿一迈,三步并作两步跨进室内,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扣住我的腕子,将我拉到他身后。

深灰色西装外套掠过我的鼻尖,带着雪松混着硝烟的独特气息,那是他独有的味道,令人心安又着迷。

蓝汐月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精心描绘的红唇惊恐地张成O型,涂着昂贵甲油的手指还保持着抓人的姿势,像被定格的木偶。

祁泽宇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领带歪斜地挂在颈间,衬衫第二颗纽扣不知去向,露出半截苍白的胸膛。

当他看到沈修瑾用手臂将我完全笼罩在庇护范围内时,眼底腾起两簇猩红的妒火,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焚毁。

“沈修瑾!

又是你!”

祁泽宇声音嘶哑,带着被激怒的兽类低吼,“这是我和安晴的家事,你凭什么插手?”

沈修瑾连个眼神都不屑施舍,修长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露出腕间冷硬的腕表。

他的目光扫过蓝汐月时,温度骤降十度,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滚。”

声线像是从万年冰川深处传来,不带丝毫温度。

蓝汐月的睫毛剧烈颤抖,精心打造的烈焰红唇此刻失了血色,她踉跄后退半步,高跟鞋撞在办公桌角发出清脆声响。

“我......我......”

“还有你。”

沈修瑾终于转头看向祁泽宇,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如淬毒的匕首,“跪在这里,像条摇尾乞怜的狗。”

他冷笑一声,语调里的讥讽几乎凝成实质,“你当初拿着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逼迫安晴,羞辱她,算计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祁泽宇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脖颈处青筋暴起如扭曲的蚯蚓。

他攥紧拳头,骨节发出咯咯作响的声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跟安晴五年的感情,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安晴,你告诉他,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他竟然还试图向我寻求认同,真是可笑至极。

我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祁泽宇,从你背叛我的那一刻起,我对你就只剩下恶心了。”

沈修瑾轻笑一声,抬手温柔地理了理我的碎发。

他上前一步,祁泽宇下意识后退。

“听到了吗?”

沈修瑾突然出手,一记拳头狠狠砸在祁泽宇的腹部。

“唔!”

祁泽宇痛哼一声,弓下身子,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连话都说不出来。

蓝汐月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去扶祁泽宇。

“再敢靠近安晴半步,或者再让她因为你们这些腌臜事烦心,”

沈修瑾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致命的威胁,“我不介意让你们从郾城彻底消失。”

他揽过我的肩膀,“我们走,别让这些垃圾污了你的眼。”

我点点头,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跟着沈修瑾离开了。

听说,后来他们两人彻底反目,激烈地争吵。

蓝汐月拿青瓷花瓶,狠狠砸在了祁泽宇的头上,祁泽宇当场血流如注。

蓝汐月,则从画室的窗户一跃而下,当场身亡。

祁泽宇虽然捡回一条命,但头部落下了后遗症,时常头痛欲裂,再难拿起画笔。

他的画室彻底萧条,欠下了巨额贷款,整日借酒消愁,最后醉死在街头。

听说消息的那天,我把这些年他送我的生日礼物翻了出来。

那几幅随手敷衍我的废稿,竟在拍卖行拍出了天价。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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