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10

我跟裴玄肆一起去地牢里见了裴璟。

他早就没有最初锦衣侯鲜衣怒马的潇洒模样了，右手无力地垂在一边。

他见我来，扑到了栏杆前，满脸欣喜：“婉珍，你愿意来看我啦？”

“我不是故意吓到你动胎气的。”

“我们的孩子没事吧。”

我启唇说道：“这不是你的孩子。”

“裴璟你到现在还要执迷不悟么。”

“你忘了吗？我们成婚的那些年，你每次与我同完房都要我喝避子汤，你说我不配怀你的孩子，我的位子你是要留给安怀音的。”

“可是你知道吗，安怀音送你的那首定情诗也是我写的呀。”

我的眼中浮起了泪花，“是你鱼目混珠，把我丢了。”

春日宴上的少年淡成了一张薄雾，我仿佛记起了什么。

他送我的花环我不敢戴上，也不舍得丢弃，放在窗台上的它发黄枯萎，知道它湮灭成枯枝，散下几粒殷红的相思子。

“裴璟，我有我自己的幸福了，你也去找你自己的好不好。”

裴璟跌摇着头，像是被卸了所有力气，背对着我瘫坐在草堆上无声无息。

裴玄肆搀扶着我走出了牢房。

翌日我正在殿中刺绣，听说要裴玄肆下旨放裴璟出宫时，

他自己抠出了双眼，在地牢里一头撞死了。

老夫人听闻消息发了疯，安怀音带着女孩不知所踪。

经过裴璟之事以后，宫中守卫愈发森严了。

枫叶变红的季节，我诞下了一个小公主。

裴玄肆大喜，封她为永兴公主，取名裴昭。

此时天下太平，悻悻向荣。

裴玄肆广纳贤士，世家洗牌，他终于没有成山的奏折要批改了，夜晚甚至会像寻常人家的父亲一样，陪在昭昭身边给她讲故事。

他的故事新奇，很多我都从未有听过。

有殉情后化为蝴蝶的苦命情侣，有封狼居胥的少年将军，还有垂帘听政的女皇，我听得津津有味。

他说：“从前有个男孩，他的日子很孤独，就靠着写话本为生。

他为了讨好自己的看客，写了一本很苦情的话本。

故事的主角是个不要脸的渣男，害得女主很苦很苦，后来女主死在了一个寒冷的冬季。

男孩一觉睡醒，发现自己成了这本话本里的配角，还看到了可怜的女主。

“她吐血跌坐在他脚边，让他动了恻隐之心。

“他想无论如何，他不能让她再死去了，他把她放在了自己身边，想拼命地赎罪。

后来他发现自己的女主真的很好很好，美丽善良又勇敢，这么好的女孩，他自己也陷了进去。

男孩为了保护女孩，想做个好人，想让她过得安稳，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了。”

他断断续续说了很长很长，昭昭窝在他的怀里，早已沉沉睡去了。

我侧躺在他身边，伸出一指说了声“嘘”

，他闭上了嘴巴。

昭昭睡得不安分，分别抓住了我们的手，这才停了作怪。

我们就这么躺在床塌上，缓缓沉入了甜美的梦乡。

梦里，我又坐在初见的那辆车厢之中，车窗外是万里的晴空，

裴玄肆就坐在窗边，对我笑得温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