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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除鱼符之外的其他信物全部藏好。

他不需要知道,其实除了他以外,我选谁都可以。

选择他只是他住在京城,离我最近。

这天晚上天降细雨。

他点着红烛,说终于等到我嫁他。

原来一直有人在等我回头。

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雨打青瓦,缠缠绵绵。

同样一场雨淋湿在了孟青州身上。

他失魂落魄地回了家,却看到了放间内的聂娇娇正在与人交合。

屋内迷香缭乱,她和家族长老白日宣淫。

衣衫不整地躺在长老怀里。

“你说过了,孟青州回来以后你不会再来找我的,为什么说话不算话?”

她抚摸着长老的胸膛,神色迷离。

“小贱货!

还不是你迫不及待地勾引我,连迷情香都自己带来了,还说不是想老子...”

聂娇娇在床上欲拒还迎,道出了她从前在古剑山庄生活的秘密。

依附着几位长老,时不时出卖几次身体,就可以换来长久的荣华富贵。

孟青州听着屋内的淫乱声,明白了为什么她总是闭口不提从前的事。

“你们在干什么!”

他忍着恶心和伤痛,一脚踹开了大门。

抬起剑把那长老的头砍了下来。

聂娇娇惊恐,下跪求饶,她从未见过孟青州这幅狰狞的脸庞。

他拉起她的头发,“娇娇!

我离开太久,让你们都忘记了,我是怎么一步步报仇雪恨的!”

“没想到连你也背叛我,那也一定是你把阿朱逼走的!”

“你这么想留在我身边,我会成全你的!”

聂娇娇被扔进了地牢,里面关押的都是些死囚。

她一进去,就像被扔进了关押老虎的铁笼。

地牢里哀嚎不断,她饱受死囚折磨,没过几天就不成人形。

偏偏孟青州不让她死,“你我这样忘恩负义的人,就该一辈子活在折磨里。”

“我们一起下地狱吧,谁都别想爬出去!”

恶人当有恶人磨。

孟青州从来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他后来远远地见到我一眼。

那年我以“天下母仪”

身份劝课农桑,彰显皇室重民生主持亲蚕礼。

着青衣,持金钩采桑,规模仅次于祭天。

无意间瞥见了孟青州那悲凉的眼睛。

他老了许多,失去了我,他的日子不好过。

只不过我二人早已云泥之别。

我过的很好,陆折星愿意以全力托举我。

他教我读书写字,分析家事国事,甚至让我替他批阅奏折。

我尝到了权利的滋味。

我这才知道,陆氏皇族每一代都短命,不知原由。

他的天下刚刚坐稳,不能又任何差池。

我便只好效仿前朝武皇,辅佐朝政。

他替我压下了所有不服的声音。

十年内,我为他诞下了四子一女。

我被称为天后,执掌朝堂!

他生命垂危之际,我拿出从前药王谷少主给的信物。

是一枚大还丹,服之可延年益寿。

我拿到他跟前时,后悔了。

但我又舍不得他死。

他将大还丹含在口中,吻在我的唇间。

那药力都渡给了我。

“姐姐,好好活下去,替我看一眼这盛世!”

我为他流下一滴浊泪。

他是爱我的,竟放弃一切托举我。

我会好好活着的,我要长命百岁!

女子掌权之路,本就不易。

我称帝那年,距陆折星身死,已过去二十年。

两鬓斑白的我举行登基大典,却被人嘲笑曾是东海采珠女,不配执掌乾坤。

我面不改色,那些造势的人第二日便被江湖人割下头颅。

是古剑山庄剑法。

想不到时隔数十年,竟还能为我所用。

又三年,我以势不可挡之力平定西南战乱,此时天下一统。

我被称为有史以来手腕最强硬的皇帝。

在位期间,我于北疆平前朝遗族之乱。

斩他们首领于长城之外。

首领是故人,当年我救他,如今还我一命,算是等价交换。

于民间开女学,散民智,为天下苦命女子一个好归处。

颁发禁令朝中官员不许奢靡,此后东海再无采珠女。

女子,亦可走上科举之路,可封侯拜相。

我练兵减税,带着国富民强,诸多邻国俯首称臣。

垂垂老矣的我,看着这些丰功伟绩。

抚摸着脖颈间那个明珠。

我好像大限将至。

死后遗照中写着,死后要与陆折星合葬于皇陵,以皇后之礼下葬。

葬礼那日,群臣悲恸,家家户户挂丧。

古剑山庄庄主,自刎于剑下,投身东海无迹可寻。

我恍惚中,看到陆折星寻我而来。

他说,“姐姐,在人间玩够了,快回我身边来吧。”

“好啊,我来寻你了。”

我牵住他的手,一如当年封后大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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