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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还有一个失踪多年的大少爷，这件事在圈子里知情的人并不多。

一下子程凛夜也顾不上别的了。

语气急切又慌张：“你说他在哪？！”

“云城。”

程凛夜当场愣住。

云城，怎么又是云城。

十个小时后，程凛夜再次来到那座烈士陵园。

看清墓碑上的照片和名字后，脸色惨白如纸。

这么多年毫无消息，程凛夜早就做好最坏的打算，可直到真的亲眼印证这一切，他仍然没忍住的眸底泛红。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他以为是助理或是其他人。

沙哑地吼了一声：“都滚开！”

可来人的脚步越来越近，他烦躁地回过头，却在看见我的一瞬间，僵住了。

“言欢？”

他注意到我手里捧着的矢车菊，大脑嗡的一下。

突然想起那天晚上，我轻吻的墓碑，正是他哥哥的这座。

我没应声，径直越过他，将花放在墓碑前，伸手抚摸着上面的“程凛昼”

三个字。

“你都知道了。”

程凛夜嘴唇蠕动，眼底几乎泣血，崩溃地抓过我的肩膀，强迫我抬头和他对视。

“什么意思，言欢，你给我解释清楚！”

我把那本上锁的日记交给他。

神情有几分落寞。

“凛夜，你是他弟弟，也许你会知道密码。”

程凛夜看着我，没说话，颤抖着手接过来。

这个日记本很老旧了，锁也生了锈，想要暴力拆除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我一直舍不得破坏。

我试过阿昼的生日，甚至还试过自己的，程凛夜的，全都不对。

程凛夜垂着眼，停顿片刻，尝试着输入一个日期。

锁开了。

“是他离开程家的那一天。”

程凛夜哑声说。

他低头一张张翻看这本日记，里面记载了哥哥离开程家后发生的事。

前半段，几乎都是关于边防特警部队里的日常训练。

每次出任务前，他都会提前写下遗言，话语间全是对他这个弟弟的思念不舍。

再后来，日记里开始频繁的出现另一个名字。

【11月10日，我捡到了一个女孩，她叫言欢。

小姑娘无家可归，我只好收留了她。

】

【12月31日，带小言欢去放了烟花，她高兴地不得了，这傻样子跟阿夜好像，也许以后有机会可以介绍他们认识。

】

【3月14日，出任务受点伤，小言欢哭得跟我快死了一样，哎，以后还是得瞒着她才好。

】

到最后一页，只有两句话。

【言欢长大了。

】

【我可能是喜欢上她了。

】

......

最后，程凛夜抬起头看向我。

那眼神太过复杂，握着日记本的手青筋凸现，死死咬着牙关，显然是崩溃压抑到了极限。

事到如今，他终于明白了。

原来我也会有喜怒哀乐，只不过对象，从来不是他。

“言欢，所以你接近我，为我付出这么多，是因为我哥，对吗？”

男人的嗓音沙哑到可怕。

我静静点头。

“他照顾了你四年，所以你用八年跟在我身边的代价来偿还这份恩情，言欢，我真佩服你的毅力。”

程凛夜自嘲地笑了笑。

“我哥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

“是。”

我的承认，如同在他心口狠狠割开一道。

难怪有的时候，他时常有种错觉，我明明就在眼前，看向他的目光却太过遥远。

难怪这些年，无论他怎么骗我，耍我，利用我，都没关系。

他甚至问过我：

言欢，你是受虐狂吗？你难道不会感觉到痛吗？

我这么对你，为什么你还要死皮赖脸待在我身边，你就这么爱我？

被扔在泳池里濒临窒息，被他在暴雪天骗去山顶给他送饭，被他扔在劫匪窝七天七夜不管不问。

我当然也会很疼。

但我给他的回答永远都是，只要你平安幸福就好。

因为那是阿昼的愿望。

是让我坚持活着的意义。

阿昼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我用两年时间调整好了心态，拿着那份大学申请书来到了北城。

我要代替阿昼，守护好他唯一的弟弟。

程凛夜眼底猩红。

他的骄傲，不会允许自己在女人面前流泪，更不会容许自己只是个替身的存在。

“我想知道，言欢，你到底对我动过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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