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很快,门外,传来了靳时夜有些低沉的声音。

“她疯不疯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要青晗平安!”

姜以宁心口一震,像被刺了一刀般,痛不欲生。

陷进掌心的十指,因为过度用力掐得血肉模糊。

一层寒意慢慢往骨髓里渗去,她打得冷颤,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靳时夜,你到底有多爱姜青晗?才会这样对我?

强烈波动的情绪引得检测仪发出了滴滴滴滴的响声。

下一秒,靳时夜推门而入,望过来的眼神里带着没来得及掩饰的慌乱。

“阿宁?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姜以宁垂下头,用尽所有力气,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摇了摇头,从喉咙里挤出几句话。

“刚醒,我为什么会在医院?”

靳时夜上前替她掖好乱掉的被子,随后轻轻替她擦去额头上痛出来的冷汗,柔声解释着。

“昨天你睡着之后一直在喊痛,我就送你来医院了。

医生说是急性阑尾炎,就做了一个小手术,现在没事了,别怕。”

如果是以前,姜以宁会相信他随口捏造的谎言。

但现在,她只觉得荒谬可笑。

未经她同意就摘掉了她的肾,却说是阑尾炎手术。

在他心里,她就那么好骗吗?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装出疲惫的模样,阖上眼休息。

之后几天,靳时夜守在医院,推掉了所有工作照顾她。

所有医护人员都在暗自感叹,夸他深情,说从没见过这样的宠妻狂魔。

只有姜以宁知道,他做的这一切,都只是假象。

而他之所以留在医院,也不是为了她。

毕竟每到夜深人静,靳时夜就会悄悄离开,彻夜不归。

而每天清晨,姜以宁都会闻到姜青晗最爱用的香水味道。

隐约猜到他的行踪后,她在凌晨三点起来,推着轮椅去了楼上。

安静的走廊里,隔着虚掩的门,她看见了靳时夜。

他坐在病床前,轻轻握着姜青晗的手,像是在说梦话一样呢喃低语。

“青晗,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上看你,可你的眼里只有陆凛川,看不见我,没关系,我只想要你幸福,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哪怕牺牲我的命都可以……”

在无人察觉的时刻,靳时夜将埋藏在心底的情话,都倾诉一尽。

他无法克制情绪,忍不住在她唇角落下了一个轻吻。

看着他万分珍视,把姜青晗当成珍宝的模样,姜以宁心中刺痛不已,几乎要痛得呕出一口血来。

靳时夜,你真是个大情种。

为了姜青晗,居然可以装爱我这么多年。

偏偏我还毫无察觉!

为什么,人人都爱姜青晗,

无人爱她姜以宁。

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她只觉心脏处传来了剧烈地疼痛,那种痛生拉硬扯着她的内脏,就好像要把她从中间刨成两半一般,痛得她快要直不起腰来。

她慢慢地、无力地靠着墙滑坐到了地上,把脸埋进了胸口。

第二天,靳时夜又是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推着姜以宁去检查。

刚出检查室,迎面就碰上了姜青晗和陆凛川。

陆凛川皱眉看她,“青晗肾脏衰竭来换肾,姜以宁,你怎么也住院了?”

姜以宁不想理会陆凛川,移开视线,一言未发。

看到她冷漠的表情,姜青晗立刻牵起陆凛川的手撒起娇。

“老公,姐姐心情不好,你就不要招惹她了。

我们还是去做检查吧,等会儿你陪我去散散步吧,我想要你背着我。”

陆凛川勾了勾她的鼻子,一脸宠溺地答应了。

看着夫妻俩旁若无人秀恩爱的模样,靳时夜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从他阴沉的目光里,姜以宁读出了嫉妒。

她强忍心痛,正要推着轮椅离开,却看见一个疯子冲了过来。

“我怎么可能是癌症晚期?我不信,既然我要死,那我就让你们所有人陪葬!”

疯子大吼大叫着,拿着刀见人就追,所有人都在尖叫躲避着。

他追不上,便把目光锁定在了姜青晗身上,拿着刀就刺了过去。

咫尺之距,陆凛川第一时间将她护进了怀里。

而看到她境地危险,靳时夜更是瞳孔一紧,下意识就把受伤的姜以宁推到她身前阻拦。

“啊!”

很快,那把刀直直刺进了姜以宁的肩膀。

鲜血滴滴答答落下来,很快就染红了地面。

顷刻间,姜以宁脸上的血色褪尽,浑身一软。

剧烈的撕裂痛感沿着神经扩散至全身,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艰难。

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在彻底昏迷过去之前,她望向了靳时夜。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停留在姜青晗身上。

未曾看过她一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