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我脑中发懵,有些不太确定的思绪在脑中轮转。

但是,可能有结果吗?

温婉回来了,陆志远还在家等着我......

我只是个乞丐,哪怕如今有点资本了,但这些摆在霍氏面前,摆在温家这样的财阀世家面前,仍是不够看。

完全不够看。

那一切,还有纠缠的必要么?

而我,该为自己留些尊严。

我没再逃,反而攥紧照片上了楼。

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霍林,应该说,您把我当什么?”

他眼眸微眯。

“我只是个替身。”

“从始至终,我们的关系只是一纸协议。”

“温婉回来了,协议就该解除......”

“你可以不当替身。”

他陡然打断我的话,挥退保镖,眸中的寒意逐渐清明,“协议你想解除也可......”

“不当替身,那我当什么?当您霍总的金丝雀?还是您和温小姐婚后的地下情人?”

“您有问过我,我愿意吗?”

他眉头微蹙,似不适应这样的身份逼问。

因为他从始至终都言说着遵从我的意愿,尊重我所有的决定和喜好。

但所作所为,好像都是相反。

像天生带着矛盾感,既持有君子般骨子里对人的尊重,但又有着上层阶级想把控一切的极度掌控欲。

所以沉默片刻后他蹙眉开了口:“你不愿意?”

“我不愿。”

我掷地有声。

他一贯弯起的唇角,在这刻彻底凝滞。

而所有胸有成竹举棋若定的狐狸皮子,也似在这瞬崩塌瓦解。

而我,仍在句句进攻着:

“你能娶我吗?”

“能不要温婉娶我吗?”

“你的身份是你下不来的高台,而我也登不上去。

从乞丐变成身家过亿的女王,我知足了......”

鲜见的,他沉默了。

眸光微促,神情复杂的看着我。

如同看一朵娇矜自持的花突然跳出营养充分的园圃、跳到山崖间、云野间,哪怕承着枯萎的代价也决意要肆意野蛮的生长。

从别人掌心的玫瑰,变为浑身带刺的野玫瑰。

而或许,这从始至终在他眼底只是场游戏。

随心所欲的翻云覆雨,控制游戏进度,就是游戏最大的乐趣。

商人就是这样的,面上再温和再儒雅风趣,再非你不可。

但底色永远是薄情寡义,善用一切将利益达到最大化。

A市商业帝国掌权人的妻子不会是一个乞丐,一个像温婉的赝品。

而他的心,从始至终我都摸不透。

或许,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所以,才会有那些反反复复、不清不楚的趋近又避离。

但这些到底如何,我想我无从得知了。

因为我看到了他沉默良久,而后敛沉所有情绪转过了身:

“协议解除,一百亿我会找助理打给你。”

只剩下个凉薄的背影。

我一直悬着的心。

终于彻底沉下来。

22

我将照片还给了霍林,只携着些假账本去见了陆志远。

陆志远攥着账本眼眶腥红几欲崩溃时我抱住了他,我说,“我们结婚吧。”

“你当我公司副董,这些欠款,我相信你有能力还过来。”

婚期定在年底,圈里人给面子,几乎都来了。

来的,还有温婉。

他们那个阶级的,自小便都认识,说句青梅竹马也不为过。

温婉没来之前,我一直都在想这该是怎样一个女人,才能让霍林为她守身如玉,惦记她这么久。

她来之后,我想我清楚了。

她浑身上下没戴什么珠宝,但偏偏一身简素反衬的人越发矜贵,衣鞋包包等物都是私人订制。

笑起来温温柔柔的,是几个娱乐圈小花演技再好都塑造不出的清冷感。

她对我说,“我们很像,不止是脸。”

我想她回国许久,该是从他们那个阶级圈子里听出了什么端倪。

但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她说‘我们很像’,而不是‘我像她’?

后来我不停的往上爬,向上走,才终于明白她这句话中的意味深长。

因为她当初逃婚出国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成为谁的‘妻子’,而是‘老板’。

她对霍林道:“我想,做你的对手。”

而今回国,也不过是为了跟霍家抢生意。

我想她能成为白月光,成为霍林口中‘特别’的存在是有原因的。

如果我是霍林,我应该也会爱上。

婚礼开始前,我收到一则匿名电话。

“新婚快乐。”

声音温润低沉。

我想我知道是谁。

我笑着回:“谢谢。”

那边便寂静无声。

我刚要挂断,那边又接着道:“夏图图,那个晚宴上我说的话,终身有效。

如果有事,随时打给我。”

什么话?记忆好似一下有些遥远。

‘她可以一直靠我,无论以前还是以后,包括现在。

我忍不住弯了唇。

抱歉,时隔这么久,我还是有点心动。

但我压下了内心的心悸,微疑的问他:

“霍林?”

“嗯......没事了。”

只剩嘟音。

我笑意更浓。

开玩笑,老娘还以为他会来抢婚呢。

而另一边,温婉有些意外,“他,就说了这个?”

要不然呢?我微疑的看向她。

我想,纵是她回国是为了抢霍林生意的,但他们的婚约仍在,且大概率也相互爱着彼此。

就算不爱,以上流圈的强强联合之势,估计也会成为夫妻。

没有一个女人能容忍自己的男人有二心。

所以,温婉此举是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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