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鲜红的颜色,刺激着我的神经,吓得我都语无伦次。

“沈老师,你别吓我啊!

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绝对不能有事啊!”

根本没空去想,斯文内敛的沈修珩,为什么要把赵晨形容成一头精力过剩的黑猩猩?

我拿起电话就打120,又是用纸巾擦鼻血,又是用手摸额头试体温。

就感觉好端端一个人,怎么会又说胡话又发高烧?

只见到他突然不说话,眼睛一闭,一头栽倒了!

“沈修珩——”

事务所的同事听到我的惊呼,手忙脚乱一起把人扛下去了。

在救护车上,医生问基本情况,顺带问我们的关系,确认是不是亲属,如果不是需要通知家人。

“我是,我是他妻子。

领了证的那种!”

我已经哭出来了。

原来,送人进急救室是这种感觉,脚像是踩在棉花糖上,心里空落落,明明手里还抓着病人的手,却感觉怎么都使不上劲,不敢用力,又怕生命偷偷溜走。

当年,他把我从公寓里抱起来,在异国他乡的街道跑去送急诊的时候,也是这么心慌吗?

一想到,可能会失去沈修珩,我的心就像破了个大洞,生生发疼。

医生在询问过情况后,初步判定为过劳,但不知道为什么会流鼻血,需要进一步观察。

作为妻子,我得通知沈家人。

电话刚掏出来,倒是接到妈妈的电话。

我没绷住,嚎啕大哭,断断续续才说:“妈,你把汤送到医院吧。

正好给他补补。”

妈妈说她立刻就来。

医生轻咳一声,问我:“什么补汤?虚不受补,要量力而行。”

猛然醍醐灌顶。

想到妈妈最近安排的菜单:甲鱼,海参,羊骨,老鹅,鸽子,羊腰......

“医生,有没有可能,补汤喝多了,也会流鼻血?”

我抽泣着,小心翼翼。

“那得看什么汤?”

医生还挺严谨。

于是,我妈直接把汤品端给医生看了,顺带把菜单都交代了。

很好!

一掀盖子,鹿茸枸杞炖乌鸡!

“这位婆婆,你儿子不用那么补。

过了。”

医生默默盖上汤盅盖子。

我妈还挺大方:“半个儿子!

是新女婿。”

人应该没事,但出差还是取消了。

弗兰基来看过沈修珩,说就快完成,还差一点点。

我以为他在说设计方案,直接搬出医嘱说:“病人需要休息,要不然还是让其他同事对接,我可以翻译。”

弗兰基大概只信任沈修珩,扁着嘴耸肩又摇头:“当然可以等沈恢复,我不着急。”

刚松了一口气,没想到病床上的人还不识好赖。

沈修珩抢白:“可我着急。”

急嘛!

又什么不能着急的!

越早完成,签下单子,我越快拿离婚证!

我给沈修珩把半个事务所都搬到病房,让他继续工作,然后头也不回地去赵氏销假。

他在身后,小苒小苒的叫唤,听着还挺有精气神,应该不容易过劳。

那就为了离婚,好好工作吧。

哼!

赵氏的情况,比我想象中复杂一些。

原以为消息不断,是因为没有合适人选顶岗。

但我到来时,见到了熟悉的一个人。

并不知道名字,但她的脖子上,挂着一条眼熟的水晶项链。

上一回见到,她在给赵晨整理领带。

“姜苒,进我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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