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法院的效率很高，很快就以著作权的问题给陆离发了传唤单。

陆离狼狈的跑到我家门前想要见我，却发现我早已经不在这。

路灯在暴雨中晕成模糊的光团，我攥着便利店塑料袋疾步穿过小巷。

身后积水突然迸溅，陆离从拐角阴影里闪出，湿透的衣服泛着冷光。

他左手藏在背后，嘴角挂着诡异的笑。

晚晚，我们回家。

我后退撞上湿滑的砖墙，塑料袋里的柠檬茶滚落在地。

陆离亮出小刀逼近，刀刃映出他猩红的眼睛。

你只能是我的......"

哐当！

沈清河的黑色长柄伞劈开雨幕，伞尖精准击中陆离腕骨。

小刀飞旋着插进垃圾桶缝隙，陆离嘶吼着扑上来，被沈清河侧身躲过的瞬间，两人同时撞进积水潭。

你他妈装什么救世主！

陆离揪住沈清河衣领，指甲抠进他锁骨处的鸾鸟纹身。

上辈子你连她尸体都抢不走！

沈清河眼底戾气骤现，屈膝顶向陆离腹部。

闷哼声混着雷声炸开，陆离踉跄着抓起路边的啤酒瓶砸来。

玻璃碎片擦过沈清河脸颊，血珠混着雨水滚进衣领。

小心！

我抓起消防栓旁的木棍扔过去。

沈清河接住的刹那反手扫去，木棍擦着陆离太阳穴砸在墙上，火星四溅。

陆离突然诡笑。

＂你个躲在垃圾堆的蛆虫，晚晚下一世爱的还会是我!＂

沈清河擒住他手腕狠折，骨骼错位的脆响让我浑身发冷，他掐着陆离脖子按进泥水里。

再碰她，我会让你比现在疼十倍。

警笛声由远及近，沈清河转身将我裹进外套。

我摸到他后背衬衫裂口，掌心全是温热的血，他却低头蹭了蹭我鼻尖。

别怕，这次我在。

＂

深夜的急诊室冷清得渗人。

沈清河坐在处置室里缝针，刚才陆离发疯似的朝我冲来时，他用全身力气挡住了他。

你是傻子吗！

我盯着他渗血的绷带。

他歪头靠在墙上笑。

指尖点了点我。

这里，比命值钱。

护士端着托盘进来换药，我起身要走，却被他勾住小指。

别去看他。

我一怔。

走廊尽头，陆离正在和警察交涉，额角贴着纱布，目光却死死锁住我。

那眼神让我想起日记里染血的最后一行字。

贪婪，疯狂才是陆离的本色。

沈清河突然掰过我的脸。

别看他，看我。

他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苍白面容被月光镀上银边。

这一刻的他，与雨巷中那个脆弱少年诡异地重叠。

我们是不是......"

我鬼使神差地开口。

在更早之前就见过？"

他瞳孔猛地收缩。

走廊忽然断电，黑暗中有人扣住我的后颈，带着血腥味的吻落在唇上。

第十次了。

他沙哑的嗓音混着哽咽，"

这次绝不会让你死。

上辈子你救的是陆离。

我躲在巷子深处，看着你为他挡刀。

他解开衬衫纽扣，心口狰狞的疤痕盘踞在鸾鸟纹身上。

这道疤，是你葬礼那天陆离捅的，他说我连替你收尸都不配。

黑暗中我看见他眼底的水光。

＂所以重生的是你，不是我弟?＂

＂嗯，我费了很大功夫才让他相信，他比你谨慎多了。

＂

我忽然想起雨巷初见时，他掩在碎发下的眼神，那不是弱者的恐惧。

而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后怕。

所以这世你提前纹了鸾鸟？"

我抚过他的锁骨。

他握住我的手按在疤痕上。

它会在每次重生时出现，提醒我不能再错过。

他虔诚的吻落在我掌心。

晚晚，这次换我来救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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