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头晕目眩间,我身体腾空。

被谢承烈抱起来,牢牢护进怀里。

耳边是旁观的佣人们惊惧的议论声。

“真的是谢家那个太子爷,他不是死了吗?谢家明明连葬礼都办了啊。”

“完了,我们眼睁睁看着自家小姐受欺负,这个活阎王不会迁怒我们吧?”

“快别说了,还是先磕头保命吧!”

一群人当即跪下来痛哭认错。

我脱力依偎在谢承烈胸前。

余光只能看见他锋利的下颌线条。

以及紧抿的薄唇。

谢承烈一言不发,连半个眼神也没施舍给他们。

只顾抱着我朝门口走去。

忽然,我的手腕被追上前的顾宴辞抓住。

他眼底有掩饰不住的仓皇失措。

声音也难得小心翼翼:“你,没事吧?”

“对不起,晚倾,刚才我是被怒气冲昏了头脑,才会犯浑的。”

“我知道是我过分了,已经及时上前阻止——”

我听得直想发笑,刚要让他松手。

谢承烈替我开了口,毒舌道:

“顾少爷,你莫不是失心疯了吧。”

“众目睽睽之下,你抓着我的妻子不放是什么意思?”

刻意把“我的妻子”

四个字咬的很重。

顾宴辞这才如梦初醒般松了手。

嘴唇嗫嚅着还想再说什么。

我闭了闭眼,伏在谢承烈肩头虚弱地笑。

“带我走。”

看着我们离去的背影。

莫名地,顾宴辞心中一痛。

同样重生的他,明知我是个十恶不赦的女人。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亲眼看到我依偎在另一个男人怀里的那一刻。

还是下意识地想上去把我抢回来?

他搞不懂自己为何会产生这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孟念双痛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宴辞,我好痛!”

失魂落魄的顾宴辞转身。

看到她手腕上再次沁出鲜血的割伤。

眼底的烦躁稍纵即逝,接着机械性地替她包扎。

“双双,这伤真的是晚倾弄的吗?”

孟念双不答反问。

“你觉得这栋别墅里,还有其他的人敢对我动手吗?”

顾宴辞不置可否。

孟念双眼神带着一丝阴寒,试探道:

“宴辞,姐姐的未婚夫还活着,她不用配冥婚了,你不高兴吗?”

顾宴辞脸色不耐,脱口而出。

“那是她的事情,与我何干。”

“别胡思乱想,我回公司处理点事。”

顾宴辞独自在办公室的露天阳台上抽烟。

明明戒烟挺久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就是忍不住想抽。

烟灰缸里堆起小山丘。

将最后一截烟头摁灭。

他鬼使神差地滑动手机,给孟念双发去信息。

【今晚公司有应酬,不去你那边了。

【你早点休息。

凌晨,孟念双的卧室里空无一人。

顾宴辞皱了皱眉。

凭直觉来到我的卧室门外。

门没关,孟念双果然睡在我的床上。

连睡梦中都唇角带笑。

而身上,赫然穿着一条属于我的碎花裙子。

顾宴辞记得很清楚。

曾经,我就是穿着这条裙子在学校的槐花树下,送给他一枚金筹码,红着脸跟他表白。

“顾宴辞,这枚筹码送你。”

“以后你要是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只要把它拿出来,免你一死。”

当时他是怎么回我的呢?

“古有免死金牌,今有免死金筹码?”

“好的女皇陛下,臣遵旨。”

曾经他爱惨了我放肆张扬的样子。

可后来,他又说孟晚倾被宠坏了,是时候吃吃苦头,改改大小姐脾气了。

顾宴辞不自觉红了眼眶。

片刻的平复呼吸后。

脑中蹦出“鸠占鹊巢”

四个字。

心脏擂鼓般快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飞也似地冲出别墅,驱车赶往城西监狱。

去找一个可能会令他追愧莫及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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