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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枝被关禁闭的地方是气息驳杂的后山山崖底，她的四肢被厚重的铁链绑起来，限制在小小的圆形空地上。

我过去时，她正双臂环在膝盖上，可怜又无助。

不过，看见来的人是我，她神色变成刻骨的恨意：“你一个被男人完成破烂的贱人，还有脸在外行走！”

“苏明月，我看你就是个真小人！”

“口口声声说和凌霄哥哥天生情缘，你爱他护他，结果却舍不得成全他的名声自尽。”

“呸！”

“等我出去，我就是舍了命，我也不会放过你！”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无悲无喜无怒。

直到姚枝说完，我才说了过来的第一句话：“顾凌霄主动说，要把你送回凡人境。”

姚枝整个人一僵，充满了慌乱和不可置信。

我弯腰，捏起她的下巴，第一次对她露出恶意：“但是我觉得这样太便宜你了。”

“你在我被设下禁制后，骗我服下化灵散，害得我一身修为全部散尽。”

“但我和顾凌霄是道侣，合欢宗的人一开始并不敢动我。”

“但某天，我的房间突然闯入合欢宗的低阶弟子，我被当成炉鼎狂采！

之后三年，过得暗无天日！”

姚枝心虚地往后缩了缩，嘴却很硬：“苏明月，你少装了，分明是你按耐不住寂寞主动勾引合欢宗弟子......”

“你说是就是吧。”

我根本不和她争辩，我松开手，直起身，“我想，等你到了合欢宗，会比我更按捺不住。”

姚枝慌了，发出尖锐鸣叫：“你不能这样对我！

苏明月，贱人，下三滥的臭女人，凌霄哥哥不会同意！”

“他不会知道的，他只会看见‘你’被好好送去凡人境享福，嫁人生子。”

“你......你要找人顶替我......”

姚枝一下猜出真相，彻底怕起来，整个人都在发抖，她狠狠地流泪，却没求饶，她知道，我不会饶过她。

于是她用尽词汇漫骂我，甚至说当初不该对我心慈手软，应该让我到合欢宗的第一年，就被采死！

对于未来的恐惧笼罩了姚枝的心神，她一不留神说出当初结侣大典上，控诉我要把她丢去合欢宗的话是编造的。

我侧头看向身后：“你都听到了？”

顾凌霄脸若寒冰走出来。

姚枝的漫骂一顿，迅速露出柔弱可怜的模样认错。

把她的行为都包装成出于对顾凌霄的爱。

毕竟一个男人，怎么都会不忍心责怪痴爱他的女人的。

顾凌霄果然，最后只是收走了给她身上的护甲，说要她回去凡人境自生自灭。

姚枝苦笑着，一副认命的模样。

不过她央求顾凌霄送她回去，这是她最后的心愿。

顾凌霄看了我一眼，却没问我，而是直接答应了姚枝。

事后他对我解释：“明月，我护她最后一次，就当偿还她对我的恩情，此后，我和她再无瓜葛！”

我信，顾凌霄当时说的是真话。

可——

第二天一早，本该出现在凡人境的姚枝，不着存缕地躺在顾凌霄的身侧。

暧昧的痕迹，凌乱的被褥，无一不清晰说明昨晚发生了什么。

看到我，姚枝故意害羞般缩到顾凌霄的怀里：“明月姐姐，你别动怒，凌霄哥哥也只是怜惜我痴心一片。”

顾凌霄脸色青紫红白，变换不断。

我转身走去外面，等他解释。

顾凌霄隔了好一会儿才出来，他不敢看我的眼睛，低声下气央求：“明月，虽然我对姚枝没有男女之情，但她被我破了身，我要对她负责。”

“我会圈出一块地方给她居住，不会让她打扰你，你就当她不存在，好吗？”

“明月，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发誓！”

顾凌霄说得坦坦荡荡，他脸上，也的确没有任何对姚枝的私欲。

我定定地看了他好几秒，点头：“好。”

顾凌霄松口气，但很快，他皱起眉，不放心地打量我：“明月，我对你的心意，从来没有改变过。”

“我只是出于责任留下姚枝，今日之后，我不会再见她哪怕一次！”

“快去安置吧，免得姚枝不安。”

我十分善解人意。

顾凌霄在我的催促和姚枝一声声的呼唤中，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我偏头，呕出一口黑血。

我面无表情地擦干嘴唇。

顾凌霄，我们这次真的彻底情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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