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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洲抓着我的手,看着上边的烧伤脸上终于浮出惊惶。

“不可能。”

“阿梨,你骗我的对不对?”

“我知道我错了,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你打我骂我,甚至杀了我都可以。”

“阿梨,我不能接受没有你。”

可任凭他怎么说,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晃动了起来。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瞬,我凝视着沈越洲道。

“沈越洲,我不后悔嫁给你。”

“可若有来世,我希望我们永不相见。”

眼前闪过白光,身体也在一瞬间变得轻飘飘。

我本以为自己会去往地府,可睁开眼,眼前竟是我熟悉无比的侯府。

唯一不同的便是,我漂浮在空中,已经彻底成了魂魄。

鬼差来到我身边,严肃道。

“有人对你执念太深,牵涉你的魂魄难以回归地府,所以你还得在这待上些时日。”

正在我疑惑之际,躺在床上的沈越洲忽然惊醒。

“阿梨!”

“阿梨!”

沈老夫人见状连忙扑了上去,心疼道。

“洲儿,洲儿娘在呢。”

沈越洲肩膀上的伤势已经被包扎好了,他艰难起身问道。

“娘,阿梨没事吧。”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沈老夫人脸色有些难看。

“洲儿,管那个女人做什么?”

“依我看如此不贤惠的女人,死就死了。”

“你也少惦记,如今当务之急是想办法给阿月迎进门。”

“难不成让我大孙子当外室子吗?”

看着一旁楚楚可怜的林月,我当即反应过来,这便是我死后本该的样子。

除了我,无人记得那多出的七天。

可不知为何,沈越洲却还没有忘记。

沈越洲这才注意到守候在一边的林月,脸色顿时惨白道。

“你为什么在这里?”

“你们这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阿梨呢?”

“她同我一起去围猎,我明明替她挡下了老虎。”

“她怎么会死?”

“阿梨是不是生我气了,所以才联合你们跟我演戏?”

沈越洲越说越觉得有道理,一把掀开被子,不顾渗血的伤口执意往外走去。

“一定是这样。”

“你们都在骗我!”

可他没冲出几步,便一眼瞧见了厅堂正中的棺木。

脚步在刹那间停了下来,他跌跌撞撞地冲到棺木前,看到灵堂上的牌位,更是一把将守在一旁的侍女推开。

“你们在干什么!”

“夫人没死!”

“诅咒侯夫人,这是死罪!”

“信不信我将你们都给杀了!”

满堂奴仆跪下,小桃哭的双眼红肿,目光流露出几分怨恨道。

“侯爷就这么恨夫人吗?”

“看着夫人活生生被火烧死救下一外室便也罢了,如今连夫人死后的安宁都要搅乱。”

“侯爷真认定夫人没死,为何不敢推开棺木看上一眼呢!”

“看看夫人是如何被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害死的!”

看着小桃为我打抱不平的样子,我心底忍不住担忧了起来。

林月这人小肚鸡肠又报复心极重,小桃没了我护着还说出这话,在侯府的日子该如何过呢。

听到这话,林月果然怒气冲冲道。

“大胆刁奴!”

“敢这么羞辱我,来人给我拿了她的卖身契发卖掉!”

小桃猛地站起身,仰着脖子道。

“奴婢是夫人的人,可不是侯府的人。”

“你一个外室,也配管我的事?”

“大不了,我随着夫人去了好了。”

“让京城所有人看看,镇远侯是如何联合外室害死自个夫人,连留下的丫鬟也要赶尽杀绝!”

就在林月生气之时,沈越洲之间呵斥道。

“闭嘴!”

“阿梨才没有死!”

可花话虽如此,沈越洲按着棺木的手,却迟迟使不上劲推开。

小桃见状嘲讽道。

“怎么,侯爷这是做贼心虚,连看上夫人一眼都不敢吗?”

沈越洲听了这话,猛地推开棺木。

一股浓烈的烧灼腥臭味涌来,一具被烧得焦黑的尸体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尸体,浑身焦黑,面容损毁,连带着身上的衣服也残缺不全。

连头顶沈越洲亲手为我雕刻的玉簪,也落满了灰尘变得黯淡无光。

在腰间,香囊被烧掉了大半,只剩半角红线符。

我一向爱面子,却从未想过以这样不体面的方式死去。

沈越洲颤着手,一点点朝着头上的玉簪摸去。

当摸到玉簪底部那个他亲手刻下的“梨”

字时,沈越洲再也经受不住打击,猛地吐出大口鲜血。

“怎么会?”

“阿梨,阿梨怎么会......”

沈越洲仓皇地抚摸着我的尸体,跪在地上恳求道。

“阿梨,是我的错。”

“你打我骂我,怎么样都行。”

“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你不是答应过我,要永远陪我一辈子吗?”

“阿梨,你怎么舍得抛下我。”

沈越洲伏在我的尸体上,发出悲切的哭声。

林月上前,急切道。

“阿洲,还有我呀。”

“我跟孩子,会永远陪着你的。”

“你摸一摸他,他很快就会动了。”

这话一出,沈越洲猛地抬头,死死掐住她的脖子道。

“林月,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你为什么要骗我阿梨已经离开了。”

“若不是你,我就会救出阿梨,她也不会被活生生烧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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