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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之后,我便暗中派人展开调查。
萧景焱故意冷待我,却每日给柳悦桃送礼物,企图以这般手段让我后悔反思。
柳悦桃一脸得意,袅袅婷婷地朝我走来,刻意在我跟前显摆。
“姐姐,你看,这是景焱哥哥今天送我的。”
“我说喜欢姐姐的发簪,他就搜罗了全城的工匠,为我打造了一支一模一样的。”
那发簪是当初萧景焱跑遍整个京城为我寻来的。
原来,曾费心给过我的,也可以轻易的再给别人,而我上一世却为了那一点温情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柳悦桃还嫌不够,不依不饶道,“姐姐,既然景焱哥哥已经不爱你了,你又何必霸着世子妃之位不肯放手呢?”
我神色平静,目光直直望向她,“柳悦桃,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这样恨我?”
“柳家待你不薄,父亲当年顶着诸多风险,将你收作义女,此后,但凡我所拥有的,你也一样不少。”
“就算你不记这份恩情,可又何苦仇深似海到这般田地?”
柳悦桃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沉,她愤怒地指责道,“恩情?夺了我的姓氏,这叫恩情?!”
“柳家当初袖手旁观,为何不肯帮我父亲脱罪?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我也不会......”
她突然停住,转而又说,“你说你有的我一样不少?你的婚约对象是肃国公世子萧景焱,而我呢?”
“你们只准备把我嫁给一个破落书生。
我如果再不为自己考虑,谁还会为我考虑?!”
我冷冷看着她,心中暗叹。
当时为了保住她,只能给她改换姓氏,而她的父亲犯了贪污重罪,证据确凿,如何脱罪?
至于那个所谓的破落书生,是父亲多番考虑后选的门下学问好的进士,家境殷实,为人上进,未来自有一番前途保障。
但我知道,这些话说了也是徒劳,道不同不相为谋。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匆匆跑来替萧景焱传话,“萧世子说,只要大小姐给二小姐认错,萧世子就原谅大小姐,您依然会是肃国公府的世子妃。”
我几乎要被气笑,正要让丫鬟回传:我没有错,也更不想做他的世子妃时。
柳悦桃却发疯般的向我冲来,手中尖锐的发簪划破了我的脸颊。
口中恨恨道,“我倒要看看你毁了容还能拿什么跟我抢!”
萧景焱听到我的惊叫,匆匆赶来。
看到我脸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以及满脸的血污,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只是这丝不忍转瞬即逝。
柳悦桃哭得梨花带雨,柔弱地依偎在萧景焱身旁,抢先说道,“景焱哥哥,姐姐她嫉妒你送我的簪子,非要抢去,争夺间我不小心才误伤了她。”
“一派胡言!”
我怒斥道,“院子里这么多奴婢都目睹是你故意划伤我,你竟还颠倒黑白!”
萧景焱却不打算追究真相,有些不耐烦地拉过我的手,语气敷衍,“好了好了,不要闹了。
反正你以后是要嫁给我的,我不在意这点小伤不就行了。”
我本以为已经冷硬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上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痛苦、屈辱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因为柳悦桃的百般阻挠,我和萧景焱成婚许久都未圆房,我整日忍受着全府上下的嘲讽和欺辱,夜夜以泪洗面。
直到她怀了孕,我和萧景焱才终于有了夫妻之实。
然而第二日,她却端着一碗避子汤,亲手给我灌了下去。
那药的分量极重,让我此生都无法再孕育子嗣。
面对我的悲痛欲绝,萧景焱甚至都没有过问一句,只是轻描淡写地对我说,“不要闹了,别惹悦桃动了胎气。”
如今,又是这句“不要闹了”
。
难道在萧景焱心中,我永远都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吗?柳悦桃的眼泪,永远比我的伤痛更值得他心疼吗?
我用力甩开萧景焱的手,冷冷地盯着他。
我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从来就没有真正在乎过我。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的心里只有柳悦桃。
“萧景焱,”
我强忍着泪水,声音冰冷,“你说得对,这点小伤确实不值得在意。”
说罢,我从头上拔下发簪便向柳悦桃脸上刺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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