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再次睁眼的时候，沈宴居然发现自己在医院。
难道茉茉还是不忍心？
一瞬间，他的心上涌上狂喜。
他一把扯下输液管，也不顾自己的伤口开始渗血，就四处寻找着苏茉的身影。
可他出了门后。
却发现贺昭将苏茉抱在了怀里。
一腔怒火涌上心头。
他当即上前想要给贺昭一拳，却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贺昭，我在囚禁的日子里，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我在想，幸好我和你表明了我的心意。”
贺昭也似乎有些后悔，他抚着苏茉的脸，眼神里满是眷恋：“我也是。
我害怕被你拒绝，其实也在动摇要不要和你告白，可桃桃说，人生百年，只活一刹那。”
苏茉笑了笑，眼中满是爱意：“我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会救下沈宴。”
贺昭顺势问：“为什么？”
苏茉背对着他。
贺昭也发现了走出病房的沈宴。
他手指绕起苏茉的一缕头发，看着沈宴，唇角勾了勾，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沈宴。
苏茉说：“就算是个陌生人，我也会救的。
这与是谁无关，生命都是宝贵的。”
贺昭又问：“如果你没能救得着他，你会记得他吗？他会成为横亘在我们之间的阻碍吗？”
苏茉又笑：“说什么傻话，沈宴是个成年人，应该为了自己的选择负责，我不会，我只会大步迈向新生活。”
“有你的新生活。”
沈宴那瞬间竟然有些站立不住。
他以为他死了，就能让苏茉记住他。
但原来，苏茉不会。
他就连死，也无法挽回苏茉。
伤口渗出的血已经把病服染红。
沈宴的身下滴滴答答地滴着血。
他满眼绝望地看着苏茉。
张了张嘴，只发出了微弱的气音：“茉茉。”
苏茉回头，目光淡淡地掠过他：“我已经报警了，沈宴，你也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可他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他一步一步地挪着走过去。
苏茉下意识将贺昭护在身后。
又是一击重击。
沈宴眼神破碎：“如果，我当初......”
当初好好爱你。
当初没有在你和林棠之间摇摆不定。
当初记得你对玫瑰过敏，不逼迫你讨好林棠。
当初接到了你的电话。
......
苏茉直接打断了他：“没有如果。”
破镜难圆，覆水难收。
曾经的伤害也不可能被一句悔过带过。
一别两宽就是最好的结局。
沈宴就像放了气的气球一样，一点点地萎缩起来。
他的身子打了个晃。
苏茉对他无话可说。
法国警察跑进医院。
也许他会坐牢，也许会被驱逐出境。
再一次见面，又是什么光景？
也许苏茉这辈子都不想和他再见了。
这样想着，沈宴紧走了几步，大声喊苏茉的名字。
紧接着，就被死死压在了地上。
脸颊贴着冰凉的地板。
他又喊：“苏茉！
苏茉！
你回头看看我，就看我一眼！”
纷乱的人影中，他只看得到苏茉的背影。
可苏茉没有回头。
一次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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