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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尖叫声将屋内的周景司吸引了出来。

周景司平日里连让苏念初自己剥虾都会心疼得受不了，看到她满脸鲜血的人时都有些傻了眼。

“乔清樾！

你疯了！”

“你还要带着你的人演到什么时候！”

“还敢弄伤念初，我看你妈还没给够你教训，非要把自己弄进去也学学规矩，你才能罢休是吗！”

听到这，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妈妈去世这么久，周景司一句关心都没有，还在这种时候提起她。

我该清楚的，周景司从来没有感恩过，更没有尊重过妈妈，在他眼里，妈妈就只是周家的一个佣人。

算了，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我牵起弟弟的手，轻声细语，

“走吧，你也该去看看妈了。”

可周景司却不依不饶。

他一把拉住我的另一只手骂道，

“乔清樾！

你把念初弄成这样，打算去哪？”

“你哪都不能去，跟我送念初去医院，然后再去警局！”

我甩开他的手也反驳道，

“周景司！

她害死了我妈妈！

我只毁了她那张一无是处的脸，这已经是最轻的了！”

“你若想告我，可以！

我会上诉到底的！”

说罢我就牵着隐隐有些不耐的弟弟准备离开。

可周景司又伸出了手，这一次抓住了我的头发，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下一秒，弟弟就怒吼着扑了上去。

他的手猛地掐住周景司的脖子，体型的差异下，只需轻轻一拧就能折断脖子。

但弟弟并没有直接掐死他，而是露出了无比玩味的表情。

十年来，我再一次听到了他喑哑的声音。

“你妈，见见！”

弟弟的语言并不成体系，但我却想起了被他碎尸万段的周母。

没等我反应过来，弟弟就已经抓起周景司的领子朝堆肥的箱子砸了过去。

塑料箱子瞬间四分五裂，里面的东西也流了一地。

白花花的手臂，和暴突着，蒙上死灰的眼球和周景司来了个紧密接触。

他愣了几秒，随后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那些还没被腐化的尸体。

“哕——”

他俯身吐了起来，满脸不可置信。

终于到了这一刻，他才开始相信弟弟不是我请来的演员，而那三具吊在客厅的尸体也是真的。

院子里地灯光终于在闪烁几下后彻底亮了起来。

周景司跌坐在地上，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处许多截的弟弟。

长得吓人的指甲，还有眼睛里透露着不许与人类的绿光，与其说他的怪物，不如说是有着野兽特征的兽人。

“你......你们真的杀人了？”

没等我回答。

同样跌坐在地的苏念初想疯了一样呵呵笑道，

“杀人了......杀人了！”

“你杀了我妈和哥哥，我要杀了你！”

说罢，突然就朝弟弟冲了过来。

可惜，连周景司都不是弟弟的对手，苏念初更是轻而易举。

弟弟抓住苏念初的手臂，用力一扯，将其生生拔断了。

鲜血从周景司头顶洒下，淋了他一脸。

明明是鲜艳的红，可他的脸就白得吓人。

不知是被周母的尸体吓到，还是被苏念初掉落在自己面前的断臂吓到，整个人如木头一样呆在了原地。

眼看弟弟已准备将苏念初开膛破肚，我尖叫着阻止，

“停下！”

“你不是答应过我，不能再做这种事了吗！”

闻言，弟弟立刻回过头看向我，表情中有读不懂的委屈。

他悻悻地回到我身边，想要牵起我的手，可满手的血又令他有些无措。

“研究所......教我......教我做！”

离开家的十年，弟弟竟学会了说话，只是还有些不流畅。

“教我做！

要做！”

“姐不喜欢！”

弟弟说着指甲深深嵌入皮肉之中，像是在反感什么。

我试图理解，可却没能立刻明白。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警笛。

刚刚那个获救的女人去而复返，隔着围墙高喊道，

“就是这里！

里面死人了！

杀人犯就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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