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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贤之带着沈娇娇来的时候，我已经没有了声息。

像个破布娃娃一般躺在角落一动也不动。

身上的伤口早因为没有得到处理而长满了烂肉，在狭小的空间内散发着十分刺鼻的味道。

沈娇娇率先察觉到我的不对，她几乎是瞬间就挡在孟贤之面前，试图隔绝他看向我。

“贤之，我有些不舒服，不如我们改日再来吧？”

一向听沈娇娇话的孟贤之，却在余光瞥见躺在角落的我时第一次没有听她的话。

他将沈娇娇推开，完完全全看见了我的全貌。

多日不见，我已经看不出人样。

他在我身上再也看不出多年前那个围在他身边整天叽叽喳喳小女孩的半分模样。

孟贤之的脊背一寸寸僵硬起来，他站在原地脚步仿佛灌了钳，挪动不了分毫。

“那是林绾吗？”

他脸上闪过片刻空白，看着我尸体的眼中尽是茫然。

眼见孟贤之发现，沈娇娇脸上是藏不住的慌张。

她迫切的试图解释。

“贤之，我不知道为什么......”

孟贤之却打断了她的话，自欺欺人地给了自己合理解释。

“林绾她又在耍什么把戏？想用这个招数引起我的同情吗？”

他大步走上前蹙着眉头重重踢了我的尸体一下。

“林绾，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如果你想用这种手段逃避是不可能的，我不可能对你心软的！”

他说话颇有咬牙切齿的意味，双拳在微微发抖。

看见孟贤之的反应，沈娇娇却是松了一口气。

她重新恢复娇媚的笑容，伸手挽住孟贤之的胳膊。

“贤之，林绾想来是生你气了，等她消气就好了。”

得到让他心稍微安定一些的答案，孟贤之猛然牵着沈娇娇离我远了点。

“她有什么资格生气？”

沈娇娇笑得得意，没想到孟贤之对我的死都丝毫不在意。

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依旧毫无生气地躺在地上，身体也没有任何起伏。

孟贤之盯着我背影的声音有些发紧，他连上前再看一眼我正面的勇气都没有。

“林绾，你只要替我跟娇娇生下一个孩子，我就原谅你。”

若是往日，我早就挣扎着站起身痛骂他，可今日我没有任何反应。

孟贤之声音更加沙哑了，颤音十分明显，却还在自顾自地说着：“只要你听话一点不欺负娇娇，到时你还会是我的妻子。”

这下轮到沈娇娇僵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抬眼死死盯着孟贤之，不明白他话的意思。

“贤之，你明明说过等林绾赎了罪，你替我报了仇，你就会跟她离婚的！”

回应沈娇娇的再也不是往日的轻声细语，而是一记重重的巴掌。

“闭嘴！”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不要林绾！”

孟贤之几乎是吼着说出来的，他双目猩红状态看起来十分不对劲。

沈娇娇骂了一句混蛋，捂着脸哭哭啼啼跑了出去。

孟贤之没有追她，而是一直站在原地。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管家出现开口拉回了他早已飘远的思绪。

“少爷，您跟夫人都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曾经那么要好的你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表情有些晦涩。

“林绾，所以你是因为我这些天说的那些伤害你的话，才生气不理我的吗？”

“我只是想让你对沈娇娇道个歉，我真的没想，没想伤害你......”

他声音有几分哽咽，这是除了沈娇娇死的那次以外，孟贤之最失态的一次。

可如果我亲眼看见孟贤之的这副后悔模样，我只会冷笑。

同时也觉得沈娇娇说的太对了。

男人，只会对自己再也得不到的东西念念不忘。

也总是在失去后才懂得后悔。

太迟了，如今能回应他话的，只有无边的寂静。

半晌后，孟贤之脸上阴沉到让人看不出情绪。

他恶狠狠揪起无辜管家的衣领：“请最好的医生，无论如何必须治好林绾！”

管家没有反驳，他只是无奈叹气应下。

临走前，他踌躇地将一个小小u盘放到了门框上：“少爷，您之前吩咐在地下室安装监控。”

“这是里面存储到的所有监控视频，我希望您可以看看。”

孟贤之捏着u盘的手抖得厉害，他像是骤然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没有面对真相跟现实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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