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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回头，我也知道那是宋景川。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封泽看出我情绪不对，下意识挡在我面前。

“沈千鹤，他是谁？”

宋景川声音微微颤抖。

宋景川伸手想要抓住我的手腕，却反被封泽死死攥住，动弹不得。

“沈千鹤！”

他的声音又拔高了些，“我知道你还在怨我，但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

“那天过后，我和苏苒断了联系，我本来想立刻就来找你的。

可苏苒却像条疯狗一般死死咬着我不放，不但将我提分手的视频爆了出去，还将公司内账举报给了监督管理部门......”

这些事我从陈桃的口中听到过，公司终日不得安宁，员工人心惶惶，数不清的人提了离职，合作方为规避风险也取消了合作，市值一落千丈，宋景川不眠不休处理，却也无力回天。

高高在上的宋总一夜之间成了狼狈不堪的奸夫。

他们说这是报应，践踏真心的报应。

“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后，我就来找你了。”

“这些天我没有一刻不在想你。

我想要给你道歉，却发现你换了联系方式，我找不到你，只好一个一个求人......”

宋景川的声音越发颤抖，他在哭。

“你就这么恨我，连看也不愿意看我一眼吗？千鹤，千鹤，你回头看看我好不好，求你了。”

宋景川的哭声一声高过一声，引得身边人侧目，我吸了口气，回过身，看到一张消瘦憔悴的脸。

他眼睛一亮，挣扎着想要扑到我身边。

“千鹤，我就知道你不会扔下我不管——”

封泽宛如一堵高墙，坚决地将之隔绝在外。

“说完了吗？”

我冷声打断他的话，“说完了就滚。”

我平静的看着他，看着宋景川脸上的血色褪尽，看着他喉头一哽，大颗的眼泪滑落。

“千鹤，不要，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你爱我，你知道你爱我，不要违背自己的本心，苏苒骗我，母亲也骗我。

只有你，只有你始终如一，坚定地爱着我，我们错过了这么多年，不能再因为意气错过彼此。”

他哭着，说着恳求的话，“至于你的父亲，我会在每年清明为他烧纸祈福，虔诚道歉，乞求他的原谅——”

宋景川话还没有说完，我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厉声道，“闭嘴！

你没有资格提起我的父亲！”

“如果不是你厮混，他怎么会被活活气死，如果不是你故意侮辱，又怎么会弄撒他的骨灰。”

“生前死后，桩桩件件，都是你的错！”

“你要真想忏悔，就应该去死，带着你肮脏不堪的、恶心的爱去死！”

这些年的委屈被尽数宣泄而出，我揪着宋景川的衣领，脑海中是苏苒得意的脸和宋景川的冷落厌烦。

拳头一次次高举，一次次落下，一拳比一拳更重。

宋景川跪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脸颊高高肿起，直到鲜血流满衣襟。

又是一拳，宋景川身形摇晃，倒在地上。

一条脏污的红绳从口袋里掉落。

我认出那是上山那天，我扔下的姻缘绳。

宋景川显然仔细清洗过，可残留的泥渍就像我们之间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再怎么努力都回不到从前了。

他抬手擦去鲜血，抬眸看着我，破碎的悲伤一览无余，他哑声道。

“我会补偿，我会赔罪，我不求和好，只求你的原谅。”

“沈千鹤，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吧。”

他弯下腰，额头重重叩在石阶上。

我从没想过有一日，清冷禁欲的佛子宋景川会摇尾乞怜跪在我脚边，乞求我的宽恕。

于是我说，“好。”

我当然没有原谅宋景川。

让他留在身边，只是为了更好的报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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