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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宋景川猛地瞪大眼睛,脸上仅有的血色消失殆尽。
“妈,你说什么?这盒子里装的,真是沈伯父?”
“这怎么可能,沈伯父明明还活着啊,苏苒,”
他看向苏苒,眼里是乞求的光,“那晚你接到了沈伯父的电话,他活得好好的,对不对?”
向来活跃的苏苒选择了沉默,宋景川脸色变得越发惨白,他扭头看向我,声音也变得颤抖。
“千鹤,我不是故意——”
回应他的,是我用尽全力的一拳。
宋景川被打得坐在地上,掌心被碎片划伤,流出鲜红的血。
他呆坐在地上,茫然地看着我。
他终于明白我这些天的反常,明白我的那句“离婚”
不是在开玩笑。
我蹲下,将父亲的骨灰一点点装回盒子,一句话也没有说,沉默着走出门。
海边的风很冷,海水拍打着礁石,激起白色的浪花。
海鸥在天边飞旋,白色的羽毛落在空荡荡的盒子里。
父亲的骨灰已经被我撒进大海,从此他再也不会被困在那张小小的病床上了。
手机振动不停,与飞机两小时后起飞的消息一同传来的,还有宋景川的消息。
“那天晚上是苏苒接的电话。”
“我不知道伯父正在抢救。”
我想起那天晚上,手术室的门开了又关,知情同意书签了一份又一份。
我给宋景川打了上百通电话,想让他请首都的朋友做手术。
可最后接通的人是苏苒。
听到我慌乱的求助,苏苒一句话也没有说,轻笑着挂断了电话。
那时候我听到宋景川的声音了。
他问,“是谁?”
苏苒说,“是医院换新药的通知。”
他说,“只要对治疗有用,就同意。”
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又过了很久,也可能只有几分钟。
父亲被推了出来,没有呼吸,一旁的医生声音沉重,说“很遗憾,我们尽力了。”
那晚的绝望一直蔓延到喉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痛。
而现在宋景川发来轻飘飘的两行字,想要获得我的原谅。
我拉黑了宋景川,换上新的电话卡。
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前往机场。
登上飞机的那刻,导师发来消息。
“千鹤,我们准备了接风宴,你落地后小封会来接你。”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宋景川和苏苒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宋景川一直以为苏苒是单纯天真的人,直到她故意隐瞒沈父的死讯逼他和沈千鹤决裂。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爱错了人。
“苏苒,你到底为什么这样做,如果当初你告诉我实情,也许沈伯父就不会死。”
一开始,苏苒只是流着泪重复,摆出一贯柔弱的模样。
“我怕你不要我了。
我害怕被放弃。”
“你再怎么说爱我,名义上的妻子依旧是沈千鹤。
因为你的不得已,我只能私下里和你保持见不得人的关系,你以为我喜欢这样吗?”
苏苒捂着胸口,泪水顺着眼尾滑落。
宋景川却再提不起心疼的心思,皱着眉头指责。
“我说了会选择你,你为什么不信?”
听到这句话,苏苒的身形一顿,接着声音骤然拔高。
“选择我?”
她歪着脑袋,露出讥讽的笑。
“可能连你自己也不知道吧,和我在一起时,你总是频繁的看着手机消息;我躺在你的怀里的时候,你会时不时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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