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5
沈叙白呼吸几乎一滞，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说什么？”
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声音里带着不安的颤抖。
电话那头重复道：
“这位女士在高架桥上出了车祸，已经车毁人亡了。
请问您是家属吗？需要来现场确认一下......”
叶云舒上前拉住沈叙白的胳膊。
“叙白，怎么了？不过是个惊喜而已。”
“滚！”
沈叙白猛地甩开她，力道大得让叶云舒踉跄着跌坐在地。
他冲出门时，听见身后叶云舒的尖叫和玻璃杯摔碎的声音，但这些都变得无比遥远。
高架桥上的警戒线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沈叙白推开围观的人群，看到那辆熟悉的白色保时捷已经扭曲变形，车头深深凹陷进护栏里。
“死者身份确认了吗？”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交警抬头看了他一眼：“您是？”
“我是？”
沈叙白突然哽住，他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定义和我的关系。
未婚夫？还是，施虐者？
“初步确认是苏听雨女士。”
交警翻开记录本。
“根据监控显示，车辆失控前她似乎很慌乱，一直在哭。”
沈叙白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盖着白布的担架上。
一阵风吹来，掀起了白布的一角。
他看见一只苍白的手垂落在外，手腕上还戴着那条他十年前随手送给我的廉价手链。
沈叙白突然跪倒在地，胃里翻江倒海地呕吐起来。
“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她那么怕疼，怎么可能！”
他想起最后一次见到我的场景。
我站在宴会厅门口，脸色惨白得像鬼，眼神空洞得仿佛已经死去。
而他做了什么？
他举着我母亲的遗物，像逗弄一条狗一样戏耍我。
“沈先生？”
交警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我们在死者身上发现了这个。”
交警递过一个被血浸透的孕检报告。
沈叙白颤抖着展开那张纸，上面的日期正是我被他们推下泳池的那天。
“妊娠8周”
几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眼睛。
“听雨。”
他发出受伤野兽般的呜咽，手指深深掐进自己的手臂。
“她怀孕了？她当时是想告诉我这个？”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泳池边我绝望的呼喊，水中蔓延的血色，还有我最后看向他的眼神。
那不是怨恨，而是彻底的死心。
沈叙白突然发疯似的抓住交警。
“她没死对不对？你们搞错了！”
“先生，请您冷静。”
“她不可能死！
"
沈叙白歇斯底里地大吼。
“她那么爱我！
她说过会永远陪着我！”
叶云舒踩着高跟鞋跌跌撞撞地追到现场，精致的妆容被泪水晕染开。
她一把拽住沈叙白的胳膊。
“叙白！
今天是我生日，你答应要陪我的！”
她的声音在看到警戒线内的惨状时戛然而止。
警察正在给担架上的尸体拍照取证，白布被风吹起一角，露出那只戴着廉价手链的手腕。
“死者是谁？”
叶云舒下意识问道。
“初步确认是苏听雨女士。”
警察头也不抬地回答。
叶云舒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她捂住嘴，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真的？太好了！”
她转身抓住沈叙白的手臂摇晃。
“叙白你听见了吗？那个吸血鬼终于——”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她的欢呼。
沈叙白的眼睛布满血丝，手掌因为用力过猛而发麻。
“闭嘴。”
叶云舒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你打我？为了那个贱人打我？”
沈叙白的手在发抖，他低头看着自己发红的手掌，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
此刻，他才明白，自己究极是在慌什么，怕什么。
之前困在他心口的，对我厌倦讨厌到极致的迷雾被拨开。
是爱，自己早就爱上苏听雨了。
只是一直不敢承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