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A大校园内,男人单膝下跪,手捧着鲜花,在不知情的人看来还以为是求婚的乔段。

久久沉默后,齐夏接过花束,淡淡的声音传入男人耳中。

“好,我们谈谈,秦砚霖。”

两人专门找了家咖啡馆的二楼,环境不错,也很适合谈话。

“夏夏,我知道你是生病了,我正在给你找医生,你的病一定可以治好的。

相信我,夏夏。”

齐夏对上男人满是期待的眼睛,失笑摇着头。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男朋友也在为我寻找医生,不劳烦了。”

秦砚霖肉眼可见的心慌,挤出一抹难看的笑。

“夏夏,你真的喜欢上林修珩了吗?他有什么好的,我们才是从小青梅竹马!

如果我爸在世,他会笑着看我们走入婚姻的殿堂。”

齐夏的思绪被兀然拉自十几岁高中那会,她和秦砚霖这个继兄是很早相识,可林修珩也充斥在自己的生活中。

“是,可是伯父不在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死在我握着的枪下。”

“从前你们秦家人的反应是正常的,那四年被欧打、折磨的苦痛我都忍下来了,只是我想还秦家对我的恩。”

“秦砚霖,你放手好不好,你也要幸福。”

沉着脸的男人面如死灰,声音却不自觉加大。

“可没了你,我不会幸福。

你去世后,我才认清自己的心,哪怕受尽家法,我也只想把你从西北带回来!”

齐夏愣神看着男人的悲痛的神色,细细描摹他的五官。

“额头的疤怎么弄的?”

“是撞墓碑撞的,夏夏,没了你,我会死的。

你是还在怪我和宋伊然结婚吗?我之前只是为了报复你,我不知道她那么恶毒,几次欺负你!”

“够了!”

齐夏扯出一抹笑,掰开了男人紧抓的手。

“可错过就是错过,哥,你就当为了我忘记周黎夏吧,现在只有齐夏。

我妈死前让我一定报答秦家,过去的周黎夏做到了,而现在的齐夏只想报答林修珩的恩情。

如果没他,我才是真正死了,又谈何在这听你的道歉呢?”

几乎有四年多,秦砚霖不曾听过哥哥这个称呼,可他不想听到这个字眼。

“夏夏,我可以补偿林修珩的,如果要忘记,我早忘记了,可是我做不到。”

齐夏看着男人声嘶力竭的样子,忍痛别开了眼,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可我想忘,哥,我想趁还活着多陪陪修珩,你成全我或者当弥补我好吗?”

女孩晶莹的泪珠滴落在男人手背上,战栗中是扎心般的噬痛。

是了,他忘了自己四年来怎么因各种事欺负她,即使抹了药都会留疤,可那时的夏夏没有钱,她身上只剩刺眼的疤痕。

瘫跪在地上的男人扯了扯嘴角,目光不舍得从眼前女孩身上挪开。

半响,他微不可闻出声。

“夏夏,曾经打掉孩子时,你痛吗?”

时隔两年多,他第一次问这个问题,说不痛是假的,可她更恨秦家迂腐的长辈。

报恩和隐瞒的思绪拉扯着她的灵魂,将她的精神瓦解。

巨大的压力下,即始没有疾病,她也会默默退场。

“痛过,但都过去了。”

轻飘飘几个字揭过,可秦砚霖的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在她最痛的时候,自己对她不闻不问,甚至责骂她狠心,可事实上她一方面忍受失去孩子的痛,一方面承受自己的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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