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仿佛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我和他相亲认识。
因为我家世清白,霍家也需要一个好拿捏的夫人。
所以我得到了和他结婚的机会。
婚后,我们也曾甜蜜过的。
那段时间至今想起来都很美好。
他下班了就回家,我会给他洗手做饭。
周末,我们可能会一起出去散步,或者窝在家里看电影。
但从霍砚执正式开始接手霍氏之后,就开始变了。
他每天不停的应酬,身上的香水味都不重样。
直到被我发现,他出轨了。
那天,我歇斯底里,抓他,打他,把那个女人按在地上打。
像一个疯子一样。
他神色不耐的抓住我的手腕。
“温知澜,你和她们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贪图我的钱。”
“想继续当霍太太,就别踏马给我蹬鼻子上脸。”
“现在男人,谁不这样?”
“别人受得了,你就受不了?”
“真受不了就滚!”
但当时我妈需要医药费,我最终还是没有硬气起来。
后来他说:“看吧,还不是贪图我的钱。”
“只有你以后乖一点,霍太太这个位置,就一直是你的。”
但霍砚执不知道。
我高中时和他同校,少年闪亮耀眼,让我喜欢了很多年。
手术灯熄灭的那一刻,我仿佛从深海浮出水面。
睫毛颤动,眼前的白光逐渐凝聚成清晰的世界。
消毒水的气味,心电监测仪的滴答声,还有手腕上冰凉的输液管。
这一切都陌生又熟悉。
“温小姐,您感觉如何?”
戴着口罩的医生俯身询问。
我试着动了动嘴唇,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砂纸摩擦过。
“我很好。”
声音比想象中清晰。
“那您还记得霍砚执吗?”
我摇了摇头。
我记得我参与了记忆篡改手术。
现在看来,手术很成功。
“您的朋友在外面等您。”
护士拉开帘子。
“要见见他们吗?”
我点点头。
帘子完全拉开时,病房里站着三个人。
一个陌生男人,和两位面带关切的朋友。
“知澜!”
其中一位女性朋友扑过来握住我的手。
“你吓死我们了!”
我微笑着回握,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位陌生男人身上。
他站在最远处,西装革履,眼下有明显的青黑,像是许久未眠。
最奇怪的是,他看着我的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痛苦、希冀、悔恨,全都搅在一起。
“这位是?”
我礼貌地询问。
男人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上前一步,喉结滚动。
“知澜,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我困惑地摇头。
“不好意思,我真的不认识你?”
“我是霍砚执。”
他声音发紧。
“你的,丈夫。”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不可能。”
我下意识摸了摸无名指,那里空空如也。
“而且我也没有结婚。”
霍砚执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结婚证。
翻开递到我面前。
照片上确实是我和他的合影,日期显示是六年前。
“那我们肯定是离婚了。”
我斩钉截铁地说,不知为何这个认知如此清晰。
“否则我不会参加这个实验。”
“没有!”
霍砚执突然激动起来。
“那份离婚协议不是我想签的!”
他伸手想碰我,被我迅速躲开。
这个动作似乎刺痛了他,他的手指僵在半空,缓缓收回。
“知澜,求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他声音低哑,"
过去是我错了,我会用余生弥补你。”
我平静地看着这个自称是我丈夫的陌生人。
奇怪的是,面对他痛苦的表情,我心中竟没有一丝波澜,就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电影。
“霍先生,无论我们过去发生了什么,现在的我对你没有任何记忆,也没有任何感情。”
我顿了顿。
“根据实验协议,篡改记忆是不可逆的,这意味着我们的关系已经彻底结束了。”
霍砚执像是被击中要害,踉跄后退一步。
他眼中闪过我读不懂的情绪,最终化为绝望的哀求。
“至少让我照顾你,直到你康复。”
“不必了。”
我打断他。
“我的朋友会照顾好,另外——”
我直视他的眼睛。
“我希望出院后能开始全新的生活,请不要再来打扰我。”
这句话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霍砚执高大的身躯晃了晃,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张了张嘴,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最终却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病房门关上的声音格外清晰。
“老天,你真的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朋友不敢置信地问。
我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感受着胸中前所未有的轻松:“这样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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