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家，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
还是苏阳把书包摔到他身上，他才回神。
“饭点儿到了，你还愣着干什么！
想饿死我？”
苏阳的声音打破了江烨的呆滞。
江烨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惯坏了的孩子，突然一阵烦躁。
“吃吃吃，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就知道吃！
？”
苏阳愣住了，他没想到江烨会突然发脾气，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我......我就知道你嫌弃我了......我要去找我妈......”
“你妈回不来了！
她犯了事，被关起来了！”
江烨吼道，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和痛苦。
苏阳的哭声更大了，一声声地喊着“我要妈妈”
，听得江烨心烦意乱。
他抓了抓头发，起身打开门，去了派出所。
苏曼哭得眼睛红肿，看到江烨来了，像看到救星一样扒着栏杆喊道：“江哥，救救我！
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江烨看着她，眼神复杂。
“他们说，只要舒......舒警官给我写报告，我就没事了。”
“求求你，江烨，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帮帮我吧......”
苏曼哭得泣不成声，“我给你跪下了，我给你磕头了......”
江烨看着她，心里一阵阵地难受。
“你别哭了。”
他叹了口气，“这件事，我帮不了你。”
“为什么？”
苏曼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江烨，“你......你不是答应过......”
“我是答应过要照顾你们母女，但不是让你为所欲为！”
江烨打断她的话，“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可我......”
苏曼还想说什么，但江烨已经不想再听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江烨说完，转身离开了派出所。
如果早点发现舒苒的变化，是不是就能早点知道，舒苒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他了？
他苦笑一声，心里一阵阵的绞痛。
他打开抽屉，想要找点东西，却看到了一份离婚申请书，上面已经签好了舒苒的名字。
那一刻，江烨只觉得天旋地转，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他知道，这一次，舒苒是真的要离开他了，彻底地离开他了。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可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他把张阳送回了乡下的亲戚里，几天后，江烨去了缉毒大队，找到了舒苒的领导王局长，想要舒苒的联系方式。
王局长倒也没为难他，爽快地给了他一个M国的电话号码。
他怀着忐忑急切的心情，拨通了电话，等待的过程每一秒都是煎熬。
终于，电话那头传来了舒苒的声音，还是他熟悉的音色，却带着一丝他从未听过的坚定。
“舒苒，是我，江烨。”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知道。”
舒苒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苏曼被关起来了，我把苏阳也送走了。
诬告你的事情，也查清楚了，是她做错了。
你......”
“我知道。”
舒苒再次打断他。
“舒苒，你回来吧，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那样了，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回来好不好？”
他近乎哀求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舒苒平静的声音：“江烨，离婚申请书你签字了吗？”
“不，我不同意！”
江烨急切地说，“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不同意离婚！”
“八年后，我不一定回国，我可能会继续申请更高级别的培训，参加更重要的任务......总之，我不会回来了。”
舒苒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舒苒，你不能这么残忍......”
江烨的声音哽咽了，“我承认我之前做了很多错事，但我那不是有意的，我只是一时糊涂，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我不怪你，还要谢谢你，让我下定决心去M国。”
舒苒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轻松和雀跃，“是你让我知道，舍小家，报国家。”
“所以，不要等我了，我已经决定将我的一生奉献给缉毒事业了。”
电话倏忽挂断。
他知道，他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舒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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