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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余。

东宫内，气氛依旧压抑如常。

祈宸坐在书房中，手中的奏折被他捏得皱皱巴巴。

这段时间他派了无数人去寻找江蓠。

也询问了当初当值的那宫女。

皆是没有结果头绪。

乱葬岗翻了几遍也没有尸首。

“还是没有消息吗？”

“回殿下，已经派人四处搜寻，但......还是没有江姑娘的下落。”

祈宸猛地将手中的奏折摔在地上。

“废物！

一群废物！”

侍卫吓得跪倒在地，不敢抬头。

祈宸站起身，在书房内来回踱步。

江蓠的离去让他心中空落落的。

他整日暗自伤神，脾气也变得格外暴躁。

莺朝院里，一阵欢呼雀跃。

小宫女们都高兴的左顾右盼。

“恭喜太子妃娘娘，您有喜了！”

太医的话还在莺儿耳边回响。

“娘娘，您有孩子了！”

莺儿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垂眸不语。

这个孩子将是她巩固地位的最大筹码。

“从今往后，再也无法摆脱我了......”

推开书房的门，莺儿看见祈宸正站在窗前。

“殿下，我......我有喜了，有了您的骨肉。”

祈宸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眉头皱得更紧。

那一夜本就是意外，他本以为......不会有的。

“你......”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莺儿叹一口气，脸上神色如常，她早就知道祈宸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殿下，这是我们的孩子......您不高兴吗？”

“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别累着了，宫里有缺什么的尽管提出来，生出这个孩子母后会高兴。”

“殿下，江蓠已经......您也该振作起来了，如今算是什么。

您为何执意要这样心中念想着她，就不能忘记吗？忘记她有那么难吗，明明当初，你同我一起欺负她......”

“我没有！

是你，你一直刁难她！

你当初为什么要处处刁难江蓠？！”

祈宸厉声质问，眼中满是怒火。

莺儿被激起了怒火，毫不退让。

“我刁难她？殿下，您是不是忘了，她可是害得我差点丧命的罪魁祸首！

更何况，不是您放纵怂恿，我何至于像如今这样。”

祈宸猛地拍案而起。

“你胡说！

江蓠从未害过你，是你一直在陷害她！”

莺儿立马跟着辩驳，她挺着肚子，原本的柔情也变得尖锐。

“殿下，您是不是被那个贱人迷了心窍？她都已经死了，您还在这里为她说话！”

“住口！

我不准你这样说她！”

“我说错了吗？她就是个贱人，死了也是活该！

若不是她抢占了您，您如今怎么会对我如此，当初就不应该把她接进宫来。”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莺儿毫不退让。

“不可理喻的是您！

殿下，您别忘了，我才是您的太子妃，我肚子里还怀着您的孩子！”

“那又如何，孤不想要这个孩子，你就别想留着他！

如今我给你一分薄面不想跟你闹僵，你自己心里也要有点数。”

他说完，转身大步走出房。

留下莺儿一人站在原地。

“江蓠......”

她恨得入骨，硬生生手指掐进掌心，划出四道月牙般大小的血痕。

祈宸照旧去了江蓠的院子。

他在院中种下许多的桃花树。

“阿蓠......对不起......”

莺儿跪在冰冷的地砖上，膝盖早已麻木。

殿内燃着龙涎香，袅袅青烟缭绕，闻得她脑袋晕沉沉，呛得慌。

“抬起头来。”

皇后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带着几分凌厉审视。

她依言抬头，正对上皇后的目光。

那目光如刀，一寸寸剜过她的脸。

似乎要将她的皮肉都剥开，骨头都剃干净。

“昨日，你与太子起了争执？你身为太子妃，非但没有做到一个太子妃应尽的义务，反而出言不逊，顶撞太子！

？”

莺儿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从大婚那日起，祈宸就再未正眼瞧过她。

说是圆了房，可是七成依旧是没有踏入她宫殿一步。

如今人人都敢给她难堪。

甚至她大着肚子也依旧要给皇后跪下请安。

“江蓠那丫头，虽说是庶女，胜在会讨人欢心，有理数......”

皇后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可惜啊，为了救你，生生把命都搭进去了。

虽说如今你是有了身孕，可一个女人连自己夫君的心都把握不住还有什么用，太子日留宿书房，也不纳妾绵延子嗣！

这一切不都是你的错吗？”

莺儿浑身一颤，连忙垂下头。

“你以为祈宸是真的喜欢你？他不过是看在你们往日的情份上和过去你父王的遗愿，才答应这门亲事。

如今他日日派人去寻江蓠的下落，连朝政都荒废了，你可知道？”

“母后，儿臣知错了。

往后定尽心竭力服侍殿下，再也不敢顶嘴了。”

皇后没说话，起身走了。

留她一个人在大殿里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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