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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查到十年前你母亲从你的账户取了十万现金。

」萧然将一张银行流水明细放到我面前。

「邻居听到你家发生过激烈的争吵，之后你在网上订购了一台大容量的冰柜。

」

我看他们把我十年前的购物记录调取了出来，我的心跳漏跳了一拍，说话不再像刚才那么有底气。

「农村谁家里没有一台冰柜？这......这有什么稀奇的。

」

萧然看我的眼神犹如鹰一般锐利，肆无忌惮的欣赏猎物做着无畏的挣扎，我知道他找到了突破口。

「当年网购刚刚流行起来，你们为了掩人耳目，没在镇上的实体店购买而选择网购......」

做笔录的警察嘲笑：「聪明反被聪明误。

」

「据多名村民提供线索，那场所谓的分手宴，从没看到你们姐妹同时出现过。

我们有理由怀疑张大花在那场宴席之前就死了。

」

面对这些指控，我选择沉默。

我看着萧然嫉恶如仇的眼睛反问他：「那秦奋明知道我杀了人，为什么十年后才报警呢？」

「因为当年他没有证据！

」

「那村民呢？也因为没证据？」

「因为分手宴那碗八珍汤！

」

「在农村，你本有一百种更优处理尸体的方法，可你不愿意啊，你恨张大花，你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且这么做了！

」

「你觉得你所有的苦难都是村里各种说法造成的，你拉着所有人与你共沉沦，你把张大花剁成肉馅熬成汤，给所有人喝下。

」

「那他们第一时间可以报警抓我呀！

起码锅里还有碎肉残骨，这么多重要的证据在眼前都不报警，啧啧啧。

」我不以为然的说道。

萧然带着浓重的无力感，他愤怒的说，

「因为他们愚昧！

他们受教育程度低，所以相信了你编织的谣言，他们宁愿相信恶鬼索命，也不相信法律和正义！

」

「不然为什么桃源镇引进了外资办厂，大规模发展经济，四处修桥通路，最后留不住一个本乡人！

」

「你们桃源村是桃源镇最下游的村庄，离城镇最近也最繁华，其他乡都慢慢富裕起来。

建洋楼，买洋车。

」

「而最该实现富裕的桃源村却人去楼空，在乡村生活了一辈子的老人没有一个留下，最后都客死他乡。

」

「你觉得这合理吗？」萧然怒吼，双手砸在桌上发出巨响。

这几年随着科学和法律的普及，大家的观念得以扭转，怪力乱神的东西越来越少，却也越能勾起人的好奇心，所以我对账号才会爆火。

「十六个桃源村的村民，受不了良心的折磨，实名举报你涉嫌杀害张大花，对喝了人肉八珍汤供认不讳，并指控你曾经以喝了汤也是共犯威胁过他们。

」

「村民？都有谁啊？」我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云淡风轻。

「张小花你别得意！

你逃不掉的！

」

「我还是那句话，说我杀人就要拿出证据！

」

「不管是秦奋明还是村民，都是他们的一面之词。

」

「我懂法的，法律讲的是无罪推定原则。

最简单的就是找到张大花的尸体！

」

时隔十年，再次回到桃源村。

被逮捕的一周后，我带着手铐脚铐，在女警的钳制下回到了从小生长的老宅。

值钱的物件几乎都被搬走了，远离的杂草比人还高，入眼满目的凄凉。

警官们将我带到西屋，那里赫然摆放了一台早已锈迹斑驳的老式冰柜！

看到那个冰柜，我立马红了眼眶，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

我的情绪变化逃不过萧然如鹰般锐利的眼，他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看着我止不住的泪，办案经验丰富的他知道，这是猎物在无处可逃时，才会本能流出的绝望泪水。

经过查验，警方在冰柜里找到张大花的血迹，指纹，毛发，以及我的指纹。

此时人证物证俱全。

「所以，认罪了吗？」萧然看着我的背影。

我环顾了屋子一圈，没回答，反而反问他：「立案了吗？」

「已经提交到检察院了，张小花，你还是如实交代，争取减轻刑罚吧。

」

我怔怔的看着张大花曾经住过的屋子，长呼一口气：「我认。

」

杀姐碎尸案引发了社会的高度关注，庭审那天，现场座无虚席。

张大花的男朋友秦奋情绪最为高涨，他在媒体镜头前声泪俱下：「请法律严惩杀人凶手！

为我妻子孩子讨回公道！

」

短短几个月，他成了被大家同情的对象，深情好男人的形象深入人心。

我在看守所期间，不少媒体采访我，并一直持续追踪报道。

我也将杀人的细节，心路历程详细描述。

庭上列举了我多项罪名：故意杀人，毁坏尸体，威胁民众，造谣危害社会等等。

案件移交到检察院的时候，他们给我安排了个刑辩律师，我几乎拒绝沟通，一副放弃抵抗的模样。

每次都会问他，「这件事还在热搜上吗？」

警察和律师都觉得我疯了，娱乐至死！

只在乎自己火不火，红不红！

在审判长问我是否当庭认罪时。

我抬起了一直低垂的头，说：「我！

不！

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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