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那天我推冯艺蘅入水的事很快在上京传了个遍。

人人都说我心肠歹毒,连庶妹都容不下。

红茵听不下去差点要去找人理论,被我拦了下来。

可回府后,跟我冷战了几天的寇延却逼着我去给冯艺蘅道歉。

“你必须去给艺蘅道歉,不然我就休了你!

“好啊,“我看着他,决然道,“休吧。

“你!

“寇延没想到我这么倔,手中的茶盏突然倾倒在案几上,深色茶汤顺着檀木纹路蜿蜒而下。

他胡乱抓起帕子擦拭,指尖却不受控地发抖,最后竟将帕子死死攥成团扔在地上:“枝枝,你就去道个歉吧,不然岳父......”

“他要干什么!”

我想到那个可能,心一下就揪了起来。

“他说,”

寇延眉头紧锁,喉结急促滚动两下才发出声音,看着我,一字一句道,“要把岳母的牌位迁出冯家祠堂。”

我的“好父亲”

呐,居然用母亲逼迫我。

“我去道歉。”

道歉时,冯艺蘅故意刁难了我好一会,才放过我。

我胡乱地走着,没想走到了亭子里。

更没想到,谢隽也在。

正想转身离开,谢隽喊住了我。

“对不起,艺枝,是我负了你。”

我心里毫无波澜:“无事,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可他却不死心,继续说:“艺枝,我对不起,以后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我,我绝不推辞。”

“正好,”

我笑了,“我确实有事需要你帮忙。”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寇延要带我去镇国寺上香的日子。

再一次踏入这个地方,我的身子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让我惊讶的是,寇延上香的样子无比虔诚。

三跪九叩时他的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起身时玄色衣摆竟沾满香灰都浑然不觉。

住持递过平安符时,他珍而重之地收入怀中,指尖在符纸边缘反复摩挲出褶皱。

上完香后,我和寇延在寺院里坐了会儿。

他几次抬手似要触碰我发间落花,却在半空蜷起手指。

远处钟声响起时,他猛地站起来:“我去添些香油钱。”

我在原地等他,却先等来了冯艺蘅和谢隽。

谢隽朝我点了点头,跟冯艺蘅说了句话就走开了。

冯艺蘅朝我款款走来。

“姐姐也是来上香的?”

见她明知故问的样子,我不想理她。

可她却开始自说自话了起来。

“姐姐,我后悔了。”

我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侯府少夫人的身份确实高贵,但是规矩太多,而且公婆也瞧不上我。”

“还不如寇延。”

“你什么意思?”

冯艺蘅不语,只是等寇延和谢隽过来后提议一起回去。

寇延同意了,我无所谓。

返回的途中,我和冯艺蘅一辆马车。

马车没走多远。

冯艺蘅突然抓住我的衣袖,笑容里透出一股疯劲:“你说,你要是消失了,是不是我就能得到他了?”

我不知道她在抽什么疯。

下一秒马车外就响起了打斗的声音。

“是土匪!”

很快,就有人冲上来绑了我和冯艺蘅。

冯艺蘅挑衅地看着我:“姐姐,你说,寇延是会选你还是选我呢?”

说完她就哭喊起来:“夫君,姐夫,救我!”

土匪怎么打得过寇延带来的人?

很快就被逼到了一个悬崖边上。

但是土匪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和寇延他们谈起了条件。

“听说两位都很爱自己的夫人,那今天就请两位做个选择吧,今天这两个小娘子只有一个能活下来!”

不远处,寇延的脸色苍白如纸,他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剑穗在风中乱颤成虚影。

当土匪开始倒数时,他忽然踉跄着往前半步,看我的眼睛里满是挣扎的痛苦。

我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痛苦的?

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趁着身边的土匪还在谈判,我用力推开身边的土匪,转身跳下悬崖!

跳下去前,我看见寇延目眦欲裂地伸出手,大氅被山风撕扯着猎猎作响,整个人像尊即将碎裂的玉雕。

他嘶吼的声音混着山风灌进我耳朵:“枝枝——”

再见了,寇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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