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云浅终于怕了。

她要过来扶我。

但我用尽全部力气推开她。

「滚!

我没有你这个老婆!

!

」

云浅呆呆的看着我身下越涌越多的血。

「神经病了吧!

居然敢喊总裁老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

」

四周看客也是议论纷纷。

但谁也不敢靠近过来。

我满手是血,艰难扶着墙壁起身,擦出一一个个血手印。

我跌跌撞撞的朝外面走去。

「顾言......」

云浅还想追来,忽然,阿泽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四周响起急促的惊呼声。

「大音乐家晕倒了,快送医院啊!

」

......

盛夏的日光很烈。

公路上,一辆大货车疾驰而来。

我心想,如果就这样结束了。

云浅会不会心疼我一点......

那一瞬间,二十几年的经历走马观灯一样闪过。

漫长小镇做题家的生活,我的生命无趣极了,好像每天都是一样的。

直到云浅的出现,她就像是火,点燃了我的生命。

我对她的爱,如野火燎原,恣意增长,无法控制。

我爱她胜过了自己的生命!

我凄惨一笑,从容迎上。

死就死吧!

千钧一发的时刻。

一个年轻女生忽然扑了上来。

那一霎,我脑子里忽然雷霆闪过。

生命可以是很多个瞬间。

但不能只为了几个瞬间而活。

我晕了过去。

我是从医院醒来的。

医生说,我运气还不错,要是送医再晚一点,可能要终生瘫痪了。

拍片子时,他又夸了句,送你来的那姑娘挺漂亮的!

住院期间,我的手机收到无数短信和信息,都是云浅发的。

我没有回复任何一条。

想拉黑,手指碰到时,却犹豫了。

我仍然爱她。

可我不想再爱她了。

只是在一起这么久,哪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我独自住院修养,想找到送我来医院的人,但无从找起。

只是每逢傍晚,却会收到一束七彩的鲜花。

是保加利亚的七色玫瑰,在如今这个年代,可是价值不菲。

我那个妻子可不会那么有心......

办理出院手续时,路过某个诊室,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是云浅和阿泽。

云浅扶着阿泽肩膀,很紧张的询问医生,会不会有后遗症什么的。

直到医生反复确认只是低血糖,没什么大碍,她才露出笑容。

看到她如释重负的表情,我沉默走开了。

傍晚时,我照旧收到七色玫瑰,一大捧。

下面压着一张字条。

「顾言,祝重生后的你,今朝如故,岁岁平安」

字体隽秀,却又暗透锋芒。

绝不是云浅的字迹。

这倒是让我想起了一段往事......

是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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