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柳瑶手术顺利，没什么大碍。
傅千辰作为陪护家属，坐在病床旁。
他看着柳瑶几乎没有血色的脸。
她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当场昏厥，所幸抢救了回来。
他想起傅月雪甚至比她还白了几分的脸，心中空落落的，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捏了捏酸胀的眼眶，从口袋掏出因挤压变形的烟盒。
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些画面。
少女穿着洁白的纱裙，随着风铃响动，甜品店的门从里面推开。
“哥哥，你又抽烟？”
她眉毛微微蹙起，带着些许嗔意。
他没有动，似是为她失神，手中雪茄冒着细弱的烟。
少女抢走手中的烟，丢到地上，抬脚踩灭，带着泄愤的感觉。
“不许抽烟！”
他一向厌恶别人的触碰，很少有人能近他的身，更何况是从他手中抢走烟。
可记忆中，手指触碰掌心的触感都那么清晰，让他下意识心旌摇曳。
柳瑶不会那样喊他。
傅诗诗喊他的语气截然不同。
那么，还会是谁呢？
谁......
“千辰......”
柳瑶半睁开眼，手术残余的恐惧让她下意识抓握，像找救命稻草般抓住他的手。
他回过神来，“怎么摔倒的？”
她的睫毛飞快颤动了几下，恐惧的神色浮上面容，“我踩到了弹珠......我在傅月雪那看到过，或许是她不小心掉的......”
她小心地瞥了他一眼，声音里染上些许委屈，“她虽然嫉妒我和你有婚约，但应该不会拿我的性命开玩笑......或许是我记错了......”
说着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怎么会记错了，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傅诗诗推门而入，面上是浓烈的怒意。
傅千辰没有如往常一样，流露出厌恶的神色，而是问她，“家里一直只有我们两个吗？我有过其他妹妹吗？”
傅诗诗猛地一怔，一丝惊慌闪过瞳孔，“怎么会？你只有我一个妹妹......是瑶姐！
之前她总喜欢喊你哥哥，你们可腻歪了，只是你现在不记得了......”
柳瑶晃了晃他的手臂，眼眶因哭过留下桃粉印记，“千辰，虽然你不记得我了......我不怪你，我知道你一直爱我......”
他望着她的脸，那是一张温柔中带着妩媚的面孔，眉眼藏着不易察觉的狡黠。
这样一张脸，与他回忆中抢走香烟的人重合，有些说不清的违和。
柳瑶见他失神，发出“哎呦”
一声痛呼，“我还是好疼......千辰，你能给我买我喜欢的桂花酥吗？”
桂花酥......
脑中再度闪过画面。
少女拆开精美的包装，取出桂花酥，声音雀跃，“是桂花酥！
哥你真好！”
阳光打在少女身上，璀璨的光晕让他脑子发懵。
他心脏不自然地剧烈跳动着，少女弯起的嘴角，嘴边留着的糕点渣，是这样的美好。
画面戛然而止，他强迫自己压下杂乱的心绪，往甜品店赶去。
买到桂花酥后，他赶回了医院。
病房门虚掩着，他还未触到门把手，就听到里面的交谈声。
“傅月雪走了......”
“......献血......”
“我哥......不对劲......”
“......贱人......便宜......会好好的......”
傅诗诗情绪波动，屋内静默了一瞬，她平复好了心情，带着轻快的语气说，“她不会再回来了。”
这句话清晰地传到傅千辰耳中，胸口撕裂般的难受起来。
他推开门，说话声顿时消散。
“哥？”
“千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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