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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赶到林家时只见门屋口已经里里外外围了三圈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味。

屋子里的林宴辞脸色苍白,皱着眉头捂着肚子疼的诶呀直叫,肚子破了个大口子,里面像是螺的东西带着白色粘稠的液体一堆堆的往外涌。

他往日刻薄的妈妈正躺在一旁肚子也是一样,但却空洞的瞪大了双眼,早已没了呼吸。

周围村民炸开了锅,呕吐声,晕厥声此起彼伏。

“呕!”

“鬼!

有鬼呀!”

倒是田姑娘走到林宴辞面前,抚了抚他的头发“林大哥,别怕...这可是我们的孩子,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林宴辞瞪大眼睛恐惧的看着她。

村民恶心、怀疑的眼神纷纷落在她身上。

一个大胆的村民率先发问“田姑娘,我们奉您为神女,可这等恶...奇异之事我们闻所未闻,这也太违背常理了...明明是妖孽行径”

田姑娘轻嗤一声,环视众人“我可是田螺姑娘,是真神仙,曾使用神力让我断腿昏迷的婆婆不出一刻自愈,这可都是你们碍你眼所见”

“我族繁衍一向如此!

他们生来就能继承我的神力,不仅能帮人实现愿望,还能带来无边福运”

她话锋一转,指向婆婆僵硬的尸体。

“如今房屋福泽太重,婆婆因为承受不住这福泽先登极乐,但是余下的你们在福泽的熏染下将会一生顺遂”

这番话如同魔咒,让周围瞬间陷入了死寂。

这时一个疯疯癫癫,衣裳破旧的乞丐不知何时挤了进来,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螺。

“钱...大房子...金山银山...我要发大财!

!”

他双捧起一把螺撒腿就跑。

奇迹发生了。

说完一个鼓囊囊的钱袋子就掉到了他的面前。

有了这个开头其他人疯似的冲进来,红着眼一脸痴迷的捧起粘稠腥臭的螺。

所有的恶心、理智、恐惧瞬间被贪婪彻底吞噬。

“我的!

给我!

我要当官!”

“我要娶十个老婆”

“我要长生不老!”

他们像是捧着稀世珍宝,拔腿就跑。

田姑娘直在心底冷笑,不过是随手施的一个障眼法便能让他们如此。

真是一帮蠢货。

人群散后田姑娘又恢复一脸天真的看向害怕缩在墙角的林宴辞。

“林大哥,你在怕我吗,当初可是您亲手把我领回来的呀!”

林宴辞咽了口吐沫,就在刚刚他的娘亲没了,自己还生出了一堆怪东西,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难以接受。

他看着眼前的女子越发觉得恐惧....仿佛事情都在朝着他预料外发展,悔恨吞噬着他的心脏。

如果没有她自己现在还会和夏凌过着清贫又安稳的生活。

夏凌不会杀人的,一定是她搞的鬼!

是她毁了一切....

对!

状元,他还有状元!

等拿到状元之位,当上官,他就能甩掉这个恶魔,和夏凌好好生活.....

逃离林家后我们三个一路南下。

起出的日子清苦但却安宁。

季衔清沉默如山,每天天不亮便进山打猎,皮毛肉食换些米粮。

季衔月则像一只精力充沛的大狗,忙前忙后照顾我。

我的身体在他们不知哪里采来的草药调理下,已经恢复了一些。

午后季衔月神秘兮兮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漏出几块麦芽糖。

我拿起一块放在嘴里。

真的好甜啊。

多久没尝过甜味了?在林家糖是绝对的奢侈品,只有林宴辞和他娘还有田姑娘能享用。

“很甜!”

我朝着季衔月笑了笑。

他脸微微泛红,挠了挠头,显得很高兴。

季衔清去镇上用猎物换粮时听海商谈论朝廷开放海禁。

一个念头在我的心中萌发——若我们能抓住海运兴起的东风,经营上好的丝绸布料,这才是真正的出路。

我将想法告诉季家兄弟。

本以为他们会有所顾虑,结果季衔月兴奋的直拍手“夏姐姐说干就干!”

季衔清也凝视着我,眼中是全然的支持。

我们变卖了所有能变卖的,加上季衔清季衔月打猎攒下的积蓄,盘下了运河边一处不大的铺面。

我天生就对色彩极为敏感,又更是亲自把关织造。

绸庄不到两个月就以质地优良,花色新颖的特点在县里生意日渐红火。

县里皆以身穿我家绸缎为潮流。

一些大户人家的女儿更是一掷千金只为预定我家新兴款式。

命运的转折来得猝不及防。

一日季衔清季衔月如往常入深山捕猎,救了一伙被山匪围剿的人。

他们衣着华丽,更像是外出游玩,误入险境的大户人家。

事后我们才知道竟是微服私访、体察民情的当朝天子。

圣意很快下达,季衔清、季衔月酒驾有功,身手不凡,封为御前四品带刀侍卫。

而我的绸庄也特准迁入京城运营。

兄弟俩激动的语无伦次,我心中也澎湃的难以言喻。

这不仅意味着更大的机遇,也意味着彻底远离林家村那噩梦之地,在新的地方站稳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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