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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顾黎深，他整个人都憔悴很多。

我刚从超市回来，买了些蔬菜水果。

他不知道在门口等了多久，脚底一堆烟蒂。

一向平整的西装也变得皱巴巴。

听说，他已经有两天没去公司了，孟瑶也被他送走了。

孟瑶临走的时候又用自杀威胁他，但这一次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而这一次是孟瑶唯一一次真正的自杀割腕。

可惜了，顾黎深没看到。

最后还是下人看不下去，把她送去了医院。

原本洋洋得意的姑娘，忽然就变成了丧家犬。

还真是戏剧性地转折。

“声声”

看见我时，顾黎深用沙哑的声音喊我。

他连忙掐掉手里的烟，丢在地上踩了两脚。

我不喜欢烟味，所以顾黎深很早之前就把烟戒了，但他从什么时候又开始抽上的呢？

好像一年之前？

两个人在一起久了，男人就会习惯慢慢忽视很多细节，也慢慢不再在意很多细节。

他像个犯错的孩子，垂着脑袋站在我面前，高大的身子几乎挡住我半个门。

“声声，我没有出轨，我没有爱过别人，也没有把心放在别人身上过。”

“麻烦让让，我要开门。”

我越过他，径直走到门前。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抱进怀里，带着满身我最讨厌的烟味。

“我错了声声，我只是被骗了，我当初不该相信孟瑶的话，我是看她父母离世可怜，才心疼她的，因为见到她就像见到当初的你。”

“当年，你父母离世，你一个人蜷缩在医院角落哭，我赶去的时候看见你痛苦的样子真的心都要碎了，我知道你那段时间差点走不出来，所以我每天都想陪着你。”

“后来遇见孟瑶，我就想起当年的你，我觉得她年纪小，跟当初的你一样可怜，所以就想帮她渡过难关......”

原来他都记得啊。

记得我当初有多痛苦。

记得我有多需要他。

但那又如何？这些煽情的话就能掩盖他给的伤害了吗？

我想推开他，但是他的两只胳膊却像两个大钳子，死死地禁锢着我。

我挣扎一会儿，觉得太累，没力气了。

我拍拍他的胳膊，“顾黎深，放开我。”

“我不放，我如果真的放开，你就会离开我了。

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了，你早就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我们怎么能分得开呢？”

“那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说，你爱我，顺带着也爱像我的孟瑶吗？宛宛类卿吗？可你又说过，孟瑶就是孟瑶，她比我单纯简单，她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声声，我发誓，我这辈子只爱你。”

男人这一辈子会发上万次的誓。

如果食言会被天打雷劈，那天底下的负心汉估计早就灭绝了。

“我再说最后一次，放开我，不然我就报警了。”

顾黎深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

“我这几天做梦都会梦到你，你走了之后没人给我做早饭，也没人给系领带，家里总是乱糟糟的，我的心也很空。”

他痛苦吗？

我看未必。

“家里有下人，你早上饿不死，晚上冻不着，领带谁都可以给你系，屋子也会有人给你打扫，而我，曾经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佣人，现在我连你的妻子都不是了，这种佣人的活就不要说给我听了。”

顾黎深的神色暗了下去。

“陆声声，你真的要这么狠心吗？”

我的心像是被针戳了一下。

“是你先狠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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