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陆沉舟三人连夜赶往国内，当他们赶到医院时，顾冉冉正赤脚站在医院天台边缘，狂风将她的病号服吹得猎猎作响。
她看着冲上楼顶的三人，眼泪混着雨水在脸上蜿蜒。
"
你们还是去找她了..."
她声音颤抖着后退半步，脚跟已经悬空，"
她都要嫁给别人了，你们却还是抛下了我"
"
冉冉！
"
陆沉舟猛地向前冲去，却被季言川死死拽住。
三十层楼下的救护车顶灯闪烁着，在雨幕中忽明忽暗。
顾冉冉忽然绽开凄美的笑容："
我知道，你们其实早就不爱我了."
她向后仰倒的瞬间，三哥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
陆沉舟挣脱束缚扑到栏杆边时，只看到白色身影被安全气垫接住的画面——她早就计算好了角度。
重症监护仪的滴答声里，顾冉冉苍白的指尖勾住陆沉舟的衣角。
她脖子上固定着矫形器，声音却异常清晰：
“沉舟，你明明不爱星辰姐姐，可你为什么还要娶她。”
“养父母照顾我们这么多年，我答应过他们要好好照顾星辰。”
“我不能把星辰交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
可星辰姐姐...根本不爱那个顾凌川。
"
“你压根就不需要担心啊”
季言川正在削苹果的手一顿，水果刀在指腹划出细小的血痕。
"
你们想想，"
她咳嗽着撑起身子，"
星辰姐姐要是真结婚，为什么偏偏选在你们刚回国的时候？为什么现场还有记者直播？"
三哥突然砸碎床头的水杯："
她是在报复我们！
"
"
不，"
顾冉冉露出洞悉一切的笑容，"
她是在等你们抢婚啊。
"
陆沉舟站在窗前，玻璃映出他扭曲的倒影。
雨水在窗面蜿蜒成泪痕般的轨迹。
"
养父母的恩情要还，"
他像是在说服自己，"
但星辰...她怎么可能真嫁给别人？"
"
她从小追着你跑了十年，"
季言川神经质地啃咬着指甲，"
怎么可能说放就放？"
三哥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懂了！
她故意流产，故意刺激我们，就是等着我们像今天这样发疯！
"
顾冉冉轻轻握住陆沉舟的手腕，在他掌心放了一粒白色药片："
沉舟，你昨晚又没睡好吧？"
药片上刻着"
X"
的凹痕——和夏星辰曾经每晚为他准备的安眠药一模一样。
当陆沉舟吞下药片时，窗外惊雷炸响。
"
等着看吧，"
顾冉冉的声音渐渐模糊，"
不出三天，星辰姐姐一定会来找你们的"
巴黎，顾家别墅内，几盏昏黄的壁灯亮着，将走廊映得朦胧而温暖。
夏星辰裹着浴袍从浴室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肌肤被热气蒸得泛着淡淡的粉色。
顾凌川懒洋洋地靠在床头，手里把玩着她的手机，见她出来，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我打算发我们的结婚照。”
他抬眸，眼底带着餍足的笑意，像只偷腥的猫，“不介意吧？”
夏星辰顿了顿，最终只是轻轻“嗯”
了一声。
“发完了？”
夏星辰擦着头发，随口问道。
顾凌川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刚发的朋友圈——两人的结婚照，他搂着她的腰，她靠在他肩头，背景是婚礼现场的玫瑰与烛光，配文只有简单的一句：“我的顾太太。”
“你倒是会挑照片。”
夏星辰瞥了一眼，语气淡淡，却也没阻止。
顾凌川翻身下床，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嗓音低哑带着撒娇的意味：“顾太太，我这么乖，是不是该奖励我？”
夏星辰轻笑，侧头睨他：“顾先生，你今晚已经要了三次了。”
“才三次。”
他吻了吻她的耳垂，呼吸灼热，“夜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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