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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空思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站不稳。
“夫人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医生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云空思踹了他一脚,“带路!”
看着手术台上触目惊心的一大片鲜血,以及地上那一片红色的痕迹,他颤抖着,弯下了腰。
那是他妻子的鲜血,和孩子留下的最后痕迹。
“给我查监控,看冉冉她究竟去了哪里!”
一生被他如今的状态吓得双腿止不住发抖。
“云......云先生,为了安全起见,这里没有装监控......”
“那就出去给我查!”
众人作鸟兽散去,只想尽快逃开这个是非之地。
云空思看着那个不断往人后躲藏的医生,一把抓住了他身上的白大褂。
“你不是说,这个孩子不是我的吗?”
他表情有些扭曲地捡起了地上的亲子鉴定报告,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
医生弯着腰,脸上满是谄媚,“这......这个......”
“云先生,我也只是说尊夫人房事频繁,有恰好你们那两天不是她的排卵日,并没有说过她的孩子不是您的啊!”
云空思看着面前鞠躬哈腰的医生,眼底的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你是怎么知道,冉冉那两天不是排卵期的?”
云空思去了云空沫的治疗室。
其实早在两年前云空沫回国时,云空思便察觉到了她隐隐的妒忌。
只是当时的他没意识到,这些妒忌源自何处。
现在想来,云空沫要比他自己更早意识到——
或许,他早就已经爱上了沈江冉。
只是云空沫回国时,他心底的愧疚过于浓烈,以至于心中的天平不由自主地偏向了云空沫。
但其实,一开始他就应该意识到的。
在他的心中,沈江冉已经足以与云空沫的分量相比较。
不,或许应该说,云空沫加上愧疚,也不过勉强压过沈江冉一头。
云空思站在治疗室门旁,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云空沫。
他有些烦躁,手指不自觉地碰向手腕上的佛珠,却摸了个空。
他突然想起来,这串佛珠,还是沈江冉亲自去寺庙为他求来的。
一步一叩首,足足三千个响头,只为了这一串佛珠。
收到礼物的那天,他嘴上说着不在乎,但从那天起,这串佛珠再也没有离过他的身。
屋内传来的谈话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沫沫,”
一道陌生的男声响起,“你这样骗你哥,真的没事吗?”
“他要是反应过来怎么办?”
云空沫无所谓地轻笑一声,“那又怎样?”
“我特意嘱咐了医生,不要为沈江冉缝合伤口。”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江冉大概已经死了,他能怎么样?”
“再说了,他怎么可能知道,我其实根本没有生病这件事情?”
屋内的男人愣了一下,“你没有生病?”
“那你还把云空思往沈江冉床上推?”
“首先,我也并不是很介意。”
“其次......”
云空沫咬着牙,声音恶狠狠地,“你是没看见他看向沈江冉的眼神,恨不得把她吃了。”
“我不推他这一把,等到云空思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他们两个真的心意相通的时候,这云家,哪里还会有我的位置!”
云空思几乎已经站不住。
他踉跄了一下,手指碰在门上,发出了一阵响声。
“谁?”
屋内的人大喊一声,随即门被拉开,两人四目相对。
“哥哥......”
云空沫的声音中有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哥哥,你......”
一个耳光打断了她的话。
云空沫的脸颊瞬间红肿,就连唇角也隐隐渗出些许血迹。
“说,你把冉冉弄去哪里了?!”
这句话一出,云空沫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恐怕是被云空思听了个彻底。
“哥哥,是,我是做了这些事情,但说到底,都不过是因为我爱你。”
“你曾经说过,你会永远爱我,关心我,呵护我。”
“就连当初你被逼跟沈江冉结婚,你告诉我,将我送出国只是权宜之计,等过几年我回来,你就跟她离婚。”
“但是我回来之后,看到的却是你竟然用看着我的温柔眼神,看向了别的女人。”
“我恨她,恨她夺走了我的功劳,恨她强行成为了你的妻子。”
“我也想要恨你,恨你将对我的爱分给了别人,但我做不到恨你,我只能想办法让她消失。”
“哥哥,我能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办?”
云空思看着眼前泪流满面声嘶力竭的哭诉着的妹妹,心中不断撕扯着。
他闭上眼,叹了口气,“云空沫,自己去领罚。”
“还有,你最好期盼我能将冉冉找回来。”
他缓缓走向了沈江冉动手术的那个房间,看着几乎布满红色的地面,眼眶已经泛起红色。
沉默良久,他举起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无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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