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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我心情复杂。

虽然前世今生，我和何紫嫣都闹得不算愉快。

但除了在宋牡之的事上我们多有拉扯，可其他时候大家都界限分明，互不交涉。

我漫不经心地踢着小石子。

「止春。

」

抬头，宋牡之提着一大包东西，站在我家门口。

我还在疑惑时，他已经亲密地拉住我的手，往屋里拽。

「喂，你干嘛！

」

宋牡之把我放在椅子上，献宝似的把他手里的东西一一翻开来。

有洋人的饼干、城里的羽绒大衣、还有他自己画的春景...

我随意翻看了两下，然后把这些东西扔出门外。

「你有病吧，无功不受禄。

」

宋牡之连忙把那些东西又全都捡了回来。

「止春，我来找你，是有原因的。

」

我把他推到门口。

「我是良家少女，不和你私下来往。

」

「免得明天我也被批斗。

」

宋牡之还是不走，他把怀里的东西全都塞给我，狠狠跪下。

「止春，我真的知道错了。

」

「我以前被何紫嫣迷了心智，不知道她是那样的人。

」

「刚来咱们村的时候，你是第一个热情招待我的，还每天都把家里的蔬菜瓜果分给我吃。

」

「你看，这是我去年生日时你送我的编制手环，我至今都还留着！

」

宋牡之的眼泪夺眶而出，喉结在细长的脖颈上下起落。

我一点不心疼，只觉得丢脸。

「你赶紧起来，别在这要死要活的。

」

「反正你也快回去了，老老实实呆着，省的给我找麻烦。

」

宋牡之的哭声太大，把早睡的大伯都吵醒了。

大伯开了半点窗户，迷迷糊糊道。

「止春呀，大半夜哭啥呢？」

这个时候再看，宋牡之已经在我身边站的笔直。

仿佛刚才痛哭流涕的男人不是他。

我尴尬地笑着。

「大伯，你听错了，是牛在叫呢。

」

大伯这才关上窗户。

我把宋牡之赶到院子外面。

「别来烦我！

」

嘭。

我把门死死关紧，顺便插上了门栓。

连续几天，宋牡之都跑来找我。

有轻微洁癖的他，居然还自己买了些农具，跑到地里帮大家干活。

我们都怕他踩坏了刚翻好的新地，通通找借口让他回学校教书。

圈子不同，强融也没用。

可越是这样，宋牡之就越来劲。

他盯着骄阳，站在我身边帮我打伞。

「止春，别累着了，要不你去歇会，我帮你施肥吧。

」

「你确定？这施肥的料可产自老黄牛的粪便。

」

我假装把水壶递给他。

宋牡之咬着压接过，捂住鼻子学我的样子弯下腰，一点一点浇灌土地。

忙了半晌，连三分之一都没有完成。

我无语的撇撇嘴，一把夺过水壶。

「行了，别在这假惺惺了，回你学校办公室坐着吧。

」

宋牡之红着脸，别扭的站在原地。

「止春，我可以慢慢学。

」

「学啥学啊，你不是说，不读书的人不能给国家做贡献吗？」

我嗤笑一声，转过身去。

「不...不是的，我现在已经改正我的观点了。

」

宋牡之连忙为自己解释。

「春丫头，帮大娘挑一下刚批的木柴呗。

」

我抬头望去，挺着大肚子的刘大娘刚从山上回来。

刚往前抬脚，宋牡之就冲了过去，扛起大娘的背篓。

「刘大娘，我帮您！

」

大娘看看他，又看看我。

我无奈。

「大娘，您悠着点啊，让宋知青帮您背过去吧。

」

二人的身影越来越远。

宋牡之踉踉跄跄地往前走，时不时还回头对着我傻笑。

我没有说话，继续跟着乡亲们忙碌地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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