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行李箱摔得四分五裂,里面的一个泥雕娃娃更是碎的不成形。
顾寒生看着看着突然愣了神。
怎么会不熟悉呢?
那是他亲手做的送给我的啊。
那段时间短视频很流行泥雕娃娃,但我手笨又懒得弄。
顾寒生就自己先去学了,然后再骗我过去,教我做。
顾寒生对我向来很有耐心,但我还是烦了黏糊糊脏兮兮的泥巴和颜料。
把他自己一个人丢在那里,自己跑了出去。
却迷了路,他匆匆忙忙的连围裙都没脱,就跑出来找我。
等他把我哄好回到工作室的时候,那个半成品的泥巴已经变硬了。
顾寒生有点尴尬地说重新做。
我却拦住了他,我觉得那个半成品也挺好看的。
顾寒生又尽力地在半成品的基础上改善了,成品竟然真的还不错。
我就时刻把它带在身边,从不曾遗忘过。
可能是太习惯它的存在了,方才我收拾东西时,竟然也把它装进了行李箱。
顾寒生突然结巴了:“这,这,这是......”
他慌乱地跑出门,却没有了那个人的身影。
他又拿出手机,没有人接听。
他慌极了,但又不住地安慰自己。
季舒雨是一个成年人,她不会有事的。
但他忘了我是个孤儿,离开他我根本无处可去,我的行李又被他扣押着。
身份证件都没有,住酒店都办不到。
我比他想象的还要脆弱。
我是被他逼走的。
顾寒生冷静下来,越来越觉得这不过是我赌气想让他回头的手段罢了。
按捺着性子不去找我。
在此期间,他频繁被噩梦纠缠。
在噩梦里,他看到一个女人不停的哭泣,无论他怎么喊、怎么追赶,那个女人都理她越来越远。
最后消失在无尽的黑暗里。
被噩梦惊醒的时候,他总是大汗淋漓。
时间长了,甚至白天清醒的时候,也会出现幻觉。
好像能看到一个女人在房间里走动。
每当他控制不住的站起身靠近的时候,周围又变成空寂一片。
这种虚幻的感觉一直折磨着他。
直到生日宴,其实短信并不是沈冰雪发的,而是他发的。
他只能想到这样的方法了。
那天,她确实出现了。
却还有一个人陪着,妻子大声嘲笑的时候,他一双眼睛死盯着她,根本听不见说了什么。
他只能看见她一张苍白的小脸,和消瘦的身体。
她瘦了好多,风一吹就倒了吧?
而罪魁祸首就是他。
见她走了,他才后知后觉地追上去。
他着急的叫住她,然而季舒雨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他想拉住她,被她身边那个男人拦住,他心中一阵刺痛和难言的愤怒。
然后他动手打人了。
他管这个男人是谁?什么身份?季舒雨是他的。
打架他谁都不怕,但是下一秒季舒雨挡在那个男人的面前,指责他。
他突然就卸了劲,心中的隐痛如刀剜一样。
他想,他终于吃到苦头了。
身边的朋友拉着他不让他再追,他拼命挣脱却无济无事,只能痛苦的大喊着。
希冀她能再回头看他一眼。
然后,他看见她吐血了。
遍地的血,看起来很吓人,他也是真的吓到了。
他扔下所有宾客,跟着去了医院。
他在急救室门口徘徊了好久好久,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过去那些相处的场景。
他怎么会?这么粗心?
他曾经说过要做保护她的骑士,现在确实伤害她最深的人。
听见医生的话时,他彻底地呆住了。
癌症......
怎么会?
这太突然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可能。
他跪在医院的走廊上,不顾周围人的眼光,放声大哭。
他甚至祈求上天能够把那些病痛转移到自己身上。
与此同时,那些他冷漠、指责、吵架的画面不断的在他脑海里回放。
让他生不如此。
他每次看到叶子祺在病房里照顾她的时候,心中都充满了嫉妒和悔恨。
他一方面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再陪在她身边了。
另一方面又无法容忍别的男人的存在。
他像个老鼠一样,守在门口,只愿能再多看她一眼。
同时开始用自己的人脉找寻治疗的方案。
但都无济于事。
面对季舒雨的抗拒,他只好退出,打算徐徐图之。
却没想到第二天再去的时候,病房已经空了。
他突然就慌了,她能去哪里呢?
他这才意识到,其实他一直仗着季舒雨是个孤儿,一次次地欺负她。
他觉得季舒雨离不开他。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他真的后悔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