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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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早就知道，给我发这些短信的人只能是沈冰雪。
早在几个月前，她就开始用顾寒生的手机给我发一些模糊不清、却又让人心生疑窦的信息。
我每次询问顾寒生的时候，他都只是敷衍是工作上的事情。
沈冰雪的这些手段其实很拙劣，但也确实管用。
我越来越不安。
跟顾寒生之间也越来越别扭。
这次，沈冰雪通知我的是三日后的顾寒生的生日宴。
我本来想象往常那样忽视的，但手指在地址那里滞空了很久，也没有点下删除按钮。
十年，我还是想给自己一个结果。
自从我认识顾寒生以来，他的每个生日我都没有缺席过。
这次，我也不想打破。
我盛装出席，对着镜子认真地化妆。
我才发现我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看自己的样子了。
镜子里的人实在憔悴，是连口红和腮红都遮不住的苍白。
颧骨突出，竟还生了大片的白发。
我跟叶子祺出现在宴会大厅的时候，居然还引起了一股不小的躁动。
但其实，顾家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存在。
如果非要说明我在顾家的地位的话，就像是古代顾寒生养在外面的外室，一个妾。
可以百般宠爱，但永远进不去顾家的大门。
因为我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情人。
之前顾寒生过生日，都是我在家等着，他在顾家庆祝完在回来陪我过一次。
他总说，不忍心看我受欺负，也不想看我委曲求全。
从前的我真的觉得他好体贴，懂得关心我的感受。
如今想来，他恐怕也是觉得我见不得人罢了。
我跟叶子祺在众人的注目礼下，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了顾寒生跟他的妻子身边。
顾寒生看了看周围，想跟我说些什么又生生忍住了。
我将准备好的礼物送上，简单说了句祝福语就要转身离开。
从前种种，就在此刻结束吧。
给我的十年画一个圆满的句号。
顾寒生却耐不住了，低头向我使眼色。
“季舒雨，我们谈谈。”
我统统视而不见，转身就走。
顾寒生只好跟新婚妻子交代一声，想要抓住我的手腕就要朝外走。
沈冰雪却突然故作惊讶地看着我身边的叶子祺，大声发问：
“哎呀，这位是？新男朋友吗？姐姐真是受欢迎呢。”
“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魅力真大。”
虚伪的寒暄几句，顾寒生的眼神让我有些难以忽视。
原来我的心还会痛。
沈冰雪抱着孩子走到我面前，提高音量说：
“姐姐，你看这孩子长得多像寒生啊，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寒生可疼他了，明天都要陪着他玩呢。”
说完就把孩子往顾寒生怀里塞，眼神挑衅地看着我。
眩晕感又袭来，我强撑着去洗手间打算缓一缓。
身后又传来小声嘀咕，但声音却刚好让周围的人都听到：
“有些人啊，就是不识趣，非得来凑这个热闹。”
我逃避似的飞速离开。
在洗手间清醒了一下，又整理了一下仪容。
才慢慢地走出去。
可能是心里太乱，没注意在下一个转角撞上一辆婴儿手推车。
紧接着婴儿的哭声，还有沈冰雪着急跑过来的身影。
一股突如其来的力把我推倒在地，剧烈的疼痛传来。
我竟然好半天都爬不起来。
“季舒雨，你干什么？你干吗要撞我的孩子？”
“你的心是黑的吗？自己生不出，就见不得别人的孩子，这可是顾寒生的孩子啊，你也下得去手。”
听着这些话，我的心不停地抽痛。
我不过是生不了孩子，难道是犯了天大的错？
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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