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朋友
一夜忙碌，顾念舟平日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变得蓬乱。
脸色也像乌黑的云海。
「书晚，你不要告诉我，昨晚那种时候，你还有心思另觅新欢？」
声音中是不容我回绝的狠厉。
他的目光掠过地上的旅行袋。
「怎么？打算跟人私奔？」
我按住脸色难看的傅景川：
「昨晚那种时候？请问是什么时候？」
「我把你心爱女神的眼睛差点弄瞎是吗？」
「那还不允许我心里畅快一把了？告诉你，我解气得很！
」
三年的委屈和执拗似乎找到了出口。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
是他毫不犹豫地相信我会做那种事。
还是更早之前，他一次又一次消耗我的爱意的时候。
我意外地发现，那个时刻害怕他会离开的自己。
突然消失不见了。
顾念舟愣了一会，半晌脸色缓和下来：
「书晚，我不是那个意思。
」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傅景川：
「谢谢你昨晚替我照顾我女朋友。
」
「我现在和她有事要谈，请你回避一下好吗？」
大概是「女朋友」这个词震惊得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和他纠缠良久，这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给予我身份。
等我回过神来，傅景川已经离开了。
重重摔门离开的背影笼了一层浓重的阴云。
还未等我开口，顾念舟走上前轻轻环住我：
「抱歉。
」
「她回来的事情我没告诉你。
」
「我不知道她会来找你，看了她的叫车记录才发现，所以才赶来。
」
「书晚，我理解你知道她的身份后一时激动，所以想要做一些......发泄的事。
」
「我都知道，我都知道。
」
「答应我，以后不要做这种伤害自己也伤害别人的事了好吗？」
轻飘飘的几句话，无声无息定了我的罪名。
我不耐地挣脱他的怀抱，转身拉开窗子，想透口气。
他又从背后贴上来：
「书晚......」
我甩开他的手，毫不畏惧地瞪视他：
「她回来了，你现在预备怎么办？」
脸色比想象中还要扭曲几分。
顾念舟苦恼地抓抓头发：
「书晚，你别逼我。
」
「你们俩......是不同的两个人。
」
「但我和她毕竟有过刻骨铭心的曾经，而我也有义务照顾你。
」
「再给我一点时间想想好吗？」
能把既要又要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人。
这世上除了顾念舟还能有谁？
眼前渐渐蒙上一层泪雾。
我转头看着楼下那颗踌躇不安的黑漆漆的脑袋。
人永远是矛盾的。
纵然我刚才对他振振有词。
但看到我以为从此再也不会出现，去和白月光过上幸福一生的他，还是来找我。
心头怎么能没有希冀。
但现在，我只觉得累。
顾念舟，三年了。
我走不进你的内心深处。
还是犯贱许久。
现在她的回归，也预示着我的努力和疯狂是该到此终结了。
「念，舟，念舟，既然如此怀念，就别折磨自己。
」
我抹去泪水：
「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
听到名字的由来，他明显愣了。
不想恶语相向，不想纠结对错。
毕竟是我曾经深深迷恋的人。
其实在他第一次踏进这所房子的那一刻。
我就已经离开他了。
只是很慢。
慢到我以为，我们的船会一直在大海上航行。
不会靠岸。
我努力微笑：
「再见。
顾念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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